话音刚落,干尸身上的墨绿色根须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书笑了:“继续。”
“如果是我……”那个黑手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既然是护卫,那就应该保护大家啊。大家都死光了,那你护卫个屁的空气?”
这一句简直是暴击。
干尸那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眼窝里的鬼火剧烈闪烁,仿佛CPU过载。
它那生前被灌输的“绝对服从”逻辑,在孩子们这种近乎野蛮却又无比直指本质的“大实话”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护卫是为了让人活,不是为了让人死!”
“对啊,那种不让人喝水的规矩是坏规矩,坏规矩不用听!”
孩子们越说越起劲,原本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常识”的力量。
每随着一句童言落地,干尸身上的草根就枯萎一寸,那股支撑它行动的执念就像是被阳光暴晒的积雪,迅速消融。
直到第三天黄昏。
当最后的一抹夕阳照在圆环中央时,那具干尸发出了一声仿佛解脱般的叹息,哗啦一声彻底散成了一堆灰白的骨粉。
那株寄生在它体内的铁心草,也随之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干枯蜷缩成一团死灰。
一直在半空盘旋的律灵虚影似乎等待多时,它发出一声欢愉的嘶鸣,巨大的尾针猛地扎入那堆骨粉之中。
嗡——
这一刻,它尾部那朵原本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小白花,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绽放。
一层,两层……足足七层花瓣!
原本粗糙的岩石甲壳表面,那些天然的纹路开始游走、重组,最后在背甲正中央,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没有五官,却侧着耳朵,保持着一种谦卑的“倾听”姿态。
[万物图鉴更新]
[收录:原初律灵(二阶·听风者)]
[新增能力:律仆净化(可强行剥离并在一定范围内重塑“盲目服从”类生物的底层逻辑)。
]
[备注:真正的权威,从不靠吼,靠听。]
“二阶了。”林书满意地看着图鉴上的数据,这一波不仅解决了隐患,还白嫖了一次进化,血赚。
夜莺此时从阴影中走出,神色却并不轻松。
“刚收到的风声。”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西边三十里外的那个沙盗营地,昨晚全灭了。”
“谁干的?”
“他们自己。”夜莺顿了顿,“据说是因为分赃不均,两派人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忠于‘沙神’的信徒,结果互相把对方剁成了肉泥。现场很惨,但我发现一个细节……他们死的时候,手里都死死抓着一片不知道从哪来的破布条。”
林书眼神微微一凝,转头看向西方那一抹如血的残阳。
律灵背上那个人形轮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个“倾听”的姿态变得更加前倾,仿佛在捕捉风中某些极其危险的讯号。
“执念无主,便成疯律。”林书拍了拍手上的骨灰,站起身来,“看来那条蛇死前留下的烂摊子,不止这一个罐子那么简单。那个所谓的‘血书’,估计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