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不去云骑驻地,而是直接送你去幽囚狱,包吃包住,还有重兵护卫着,绝对安全。”彦卿拔出佩剑看向两人。
“…小弟弟,要拿人总该有个说法吧。”
“反应倒是不慢。”夜白倒是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行迹可疑,藏头露尾,只这一条就够了。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小孩子,就很好糊弄吧?且不谈封锁的港口怎么突然多出两个被困的旅客。这一路走来,我瞧你步子轻捷稳健,哪儿有半点盲人的样子。”
“至于剑法,你能用耳朵听个头头是道也就罢了,连我御剑的数目也能报的一柄不差。这份见识,哪是普通人能有的?”
“我从没说过眼睛看不见。是你见我黑纱遮眼,想当然罢了。”镜流面无表情的反驳。
“哈哈....抱歉你们继续。”夜白被镜流这个面无表情的吐槽逗笑了。
“不要紧的,小弟弟,我和你无冤无仇,也不曾想对仙舟不利啊。这罩黑纱,正是我不愿触景生情,身陷魔阴,再造狂孽的证明。我来这里,只为捉一个人,和你同行倒是正好。”
“你也是…为了刃来的?”
“刃,这是他现在的名字吗?弃身锋刃,刀剑研心,倒是会挑名字呵。带我去见他,小弟弟。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也不是「刃」的对手。”
“有我随你同行,才不会枉送性命,小弟弟。”
“解封前的刃他倒是没问题,解封之后.....他应该跑得掉。”
“你很了解他?”镜流转头看向说话的夜白。
“交过手,但是我放了他一马。他也是我此行的目标之一,不过并不重要就是了。”夜白摊了摊手开口解释。
“剑芒未出,怎知胜负高下?劝你别小瞧我的剑!”
这孩子属平头哥的吧?我们两个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在你面前这么聊很明显是你并不够格呀。夜白揉了揉眉心,景元咋带的这孩子。
“我不想和云骑军同室操戈,不如这样——咱们来比一场,就用如今遍布罗浮仙舟的孽物试剑。瞧瞧谁的剑更快,斩的更多,如何?”
“要是我赢了……?”
“我当然愿赌服输,乖乖就缚,去幽囚狱受审,任由处置。但要是我胜了,你就要同我分享刃的行踪。如何?“
“云骑不拿公务做交易,何况,你赢不了。”
“我喜欢你的自信。不过「剑芒未出,怎知胜负高下」,对不对?”
“那我.......去做裁判?”夜白手指了指旁边。
“也可。”
“你不许跑,你也要跟我去幽囚狱。”彦卿拔剑指向夜白。
“那就等你俩比完喽~”夜白双手抱胸退到一边。
“就从这儿开始好了。这里魔阴横行,妖氛遍布,正适合考校剑术。剑斩孽物,不违背云骑军的规纪,也谈不上「用公务与我交易」,对吧?
“怎么定胜负?”
“这一路到底,不可有漏网之鱼。先到者为胜。”镜流话音落下的同时夜白挥动笛子打出一道白虹于天空中炸裂化作一片光雨落在每一只孽物身上。
“所有孽物我帮你们标出来了,别漏下。”
两人都被夜白这一手打动抬头看向坐在房顶的夜白。
“要等我喊开始吗?”
“你先行一步。”镜流低头看向彦卿开口
“对了,你该不会趁机转身逃跑吧,大姐姐?”彦卿想要先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镜流开口。
“景元真是把你给教坏了…尽耍嘴皮子。”
彦卿才斩杀了一个孽物,镜流便已不见踪影。从前方代表孽物的白色亮光一个个熄灭可知他被落下很远。尽管勉力追赶,但彦卿连她的影子也没摸到…只见到一地的孽物残骸。
“太久没有动剑,一时兴起,险些勾起魔阴作孽。来吧,小弟弟。余兴节目留给你了。”彦卿赶了半天最后在终点遇见了镜流。
“景元教过你斩杀孽物……他有没有教你如何处置堕入魔阴身的仙舟人?答案是,并无区别。一剑贯穿丹腑,断其生息。”
“若这一剑向你刺来,你能否挡下?!你以为剑术只是胜负的游戏么?未来的剑首?”
“够了!”被镜流说教的有些愤怒的彦卿开口打断。
“…我输了。”彦卿有些沮丧的开口。
“比试尚未结束,因为我的最后一剑还没来得及刺出,场上已没了对手……剑出鞘无功,亵渎帝弓司命的神意,至为不祥。”
“以你的实力,就算遇见了刃,也不过死路一条。比起旦夕即死,我给你一个更体面的选择——在目睹我千锤百炼的一剑后,以剑士的身份赴死——
——小弟弟,你要不要,接我一剑?”听到镜流话远处的夜白将玉霜唤出握在手中准备等镜流真下杀手他就去救人。
彦卿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向前了一步直面镜流的剑。
“好胆色。”镜流手握昙华剑腾空而起一轮圆月在其身后升起随后镜流翻身斩出一道弯月剑气斩向彦卿,彦卿拼尽全力调动在杀气影响下僵硬的身体挥出一剑勉强分开剑势在这一击之下幸存。
这孩子倒是有进步呀。已来到彦卿身后三步的夜白也是于弥散的冰雾中收起玉霜准备离开。
“你不能走。”彦卿转身挥剑指向夜白叫住了他。
“向我挥剑可不明智。”夜白看向彦卿的剑摇了摇头但是彦卿依旧倔强的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我教你一剑,这一剑不能用眼看。”夜白将玉霜还原天空中一轮圆月落在夜白身上银色的光辉如同灵动的溪流般流动着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眨眼间,夜白便身披已被一层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银白色骑士铠甲覆盖。
为了达成足够震撼的效果夜白选择一步到位直接开启苍月铁骑这个强化形态。
“你们果然有关系。”看着两人这同款技能特效彦卿笃定的开口,而镜流此刻则是被现在夜白的身上的气势震撼,她从这股气息上找回了久违的压迫感,一如当年她在苍城手无寸铁的面对那缓缓下降的噬界罗睺。
“准备好了。”夜白五指舒张,玉霜剑身微颤,剑柄与掌心分离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割裂——玉霜散发着微微荧光离开夜白的手漂浮在空中。光芒自剑身上缓缓亮起之后缓缓覆盖了整把剑。
“去。”夜白并指为剑轻轻一点,玉霜原地闪烁了一下之后又出现在了原地好像从未离开过。
彦卿眼中仍映着夜白扬手的残像但左鬓的发丝已然飘落。剑轨途经处留下螺旋状的波纹,吸附着被撕裂的光粒,形成短暂存续的霓虹轨迹。
当玉霜重新回到夜白手中时,剑身上的光芒才渐渐敛去。直到这时,彦卿才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丝凉意——那是剑气留下的余韵,也是这一剑斩过的证明。
“后会有期。”夜白挽了个剑花收招后闪身一个腾跃消失在彦卿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