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告别过去(2 / 2)

“她那张乌鸦嘴也是,连蒙带猜说出口的坏事,十有八九都要应验成真。一来二去,云骑里敢和她同行的人也不剩几个了。可唯独在活命这件事上…她的运气却又好得惊人。无论怎样的艰险,她总能逢凶化吉。”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希望这艘专为‘星槎杀手’造的船,也能像她一样回归星空。”

“这样就好,星槎的流水线动起来了。要不了多久,星槎就会自塑成形,驶入空港。咱们去那儿等着吧。”彦卿一通操作星槎成功生成。

“有劳啦,小弟弟。”

“离开罗浮这么久,我终于能来同你告别了。”镜流看着生成的星槎一脸感慨的开口。

“那位白珩前辈…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应该不用赘述了。今日我们立于此地,便是为了追念她的结局。饮月…斩绝倏忽那一战,你还记得吗?”

“我记不起来了。”

“我来告诉你,那一战,白珩这个傻瓜终究还是耗尽了帝弓所赐的运气。她只身陷阵,令联盟士卒得以冲破倏忽的血涂狱界,更从龙狂中唤回了你。但她却没能走出那片战场,我们都欠下了一笔无法偿还的债。”

“对于云骑将士,归葬沙场本是荣耀。可是饮月…你不懂这些。你不能接受白珩的离去,竟对她使用了…在她本应该安息的时刻,你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镜流说完之后愤愤的转身背对丹恒。

“不必回应我,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饮月,我要送走这艘星槎了。”

“我带来了你的酒壶…白珩。这原本是那人为你雕琢的赠物,可他没能亲手送出。对不起,直到最近,我才找回了它。也只有把它送回你身边,我的梦魇才能平息片刻。而你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做到,哪怕为此要斩落天上的星星,我也绝不毁诺。”

“走吧。接下来,我们去工造司。”镜流放飞星槎后带头离开。

“唉,建木复生,孽物遍地。连工造司的机要之物造化洪炉都快保不住了。”镜流看着眼前的工造司开口。

“小弟弟,不如再来一次上回的比试如何?让我瞧瞧你引以为傲的剑术又有几分进展。”

“你只是想借我的手把这儿打扫打扫吧?一个自首的犯人真的可以提这么多要求吗?”彦卿不满的嘟囔着。

“那我还是去当裁判?”

“还?”彦卿疑惑的看向夜白。夜白则是微笑着亮出了玉霜挽了个剑花。

“原来是你,你......”彦卿一时语塞想不出该说什么。

“当时看你又遇见了个打不过的,我寻思捞你一把结果你连我都想打所以.....”夜白摊了摊手。

“你我也许久没有比试过了。”镜流看向丹恒。

“我不打算动手。”

“我也没要求你把枪指向我,这儿的孽物不够你出手吗?”

“等等,你的枪?”镜流看见丹恒拔枪开口询问。

“额.......之前那把被我打坏了,这是我给重新修复的。你们聊我去看看彦卿。”夜白有些的尴尬的找了个借口后把空间留给两人。

.....

“那这一次,咱们是要祭拜那位短生种前辈吗?”彦卿在终点和看着赶上来的镜流和丹恒开口询问。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好唷。何况,我几时说过他已不在人世了?”

“以短生种的寿数,便是躲进休眠舱里也拖延不了太久。就算他还活着,怕如今也是个垂垂老人了。”

“只怕他现在不是短生种了。”站在一旁的夜白摇了摇头开口接话。

“猜的不错。命运就是这般爱开玩笑。有些人纵然天慧耀眼、智光昭昭,却总在命运转折时,做出最愚笨的选择。聪明如他,竟妄想用那位丰饶令使的血肉,帮助饮月将阵亡入灭的挚友带回人世。”

“他的愚行最终把自己变作了不死的怪物,魂消魄陨,堕为生前最鄙夷的恶孽——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好像对这个老朋友毫无同情的意思啊。”彦卿忍不住开口吐槽。

“我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这还算不上同情吗?以他的所作所为,本该永镇幽囚狱中。可我给了他另一种自由。我带走那具已成空壳的形骸,授他剑法,赐他百死,教他永远不忘前世业报。听说他重获新生后,还为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时间消磨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去丹鼎司吧。”

“怎么感觉她好像对这位意见很大的样子?”彦卿挠了挠头看向夜白开口。

“根据她说的大概捋一下脉络的话,丹恒前世和这家伙是把事情搞成这样的祸首她不待见很正常。”夜白摇了摇头示意彦卿跟上。

“等等,丹鼎司去不得,之前在那丢了朱明火现在还在重建呢。”彦卿喊住镜流两人。

“那带我去见见龙女吧,我听说衔药龙女能医百病,也想像普通人一样,求医问药,看个门诊。”听到镜流的话丹恒看向夜白。

“这位得的是心病,我给过医案了。况且她找这龙女想看的恐怕不是病。”夜白摇了摇头。

“倒是谢过你的医案了,的确效果不错。”

“我去带白露过来。”夜白后退一步沉入影子中,片刻后抱着白露出现几人面前。

“?夜白你带我来这干嘛?”白露看了看周围开口询问。

“这位姐姐想见见你。”夜白在镜流面前放下白露。

“?喔?瞧你的样子,是想医好眼睛,还是别的什么病?”白露看向镜流开口询问。

“我双眼无碍,将它蒙上只是不愿睹物思旧,坠入心魔。我最近神思纷乱,时有夜梦惊悸,想请龙女大人瞧瞧,可有安神的法子。”

“等会我看看....”白露接过夜白递来的药箱翻翻找找。

“安神草和壮气散都在,呐,这方剂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养护元气,稳定心神还是能办到的。”

“不必了,就算龙女大人的医术通神,对长生种的宿命恐怕也是无可奈何吧?”

“魔阴身,但你.....”

“我做了一笔交易,侥幸苟延残命。虽然眼下尚有思考的余力,但有一件事我却很清楚,我的心识已到了极限。话虽如此…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夙愿,和尚未清偿的仇怨。龙女大人,能见你一面,胜过药石百倍。”

“该到的人如今也都应该到了。走吧,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镜流起身看向丹恒开口。几人动身前往鳞渊境。

--鳞渊境

夜白看着场中几人的架势也是情商上线拉着彦卿退到一旁,镜流则是来到场中开始说话。

“…这样,人便到齐了。没想到阔别数百年后,「云上五骁」还能再度聚首。如果我所记不差,七百年前,我们五人便是在这儿立下承诺,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

“可惜鳞渊空悬,世事蓬转。我们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人沦为罪囚,而有的人…再也没法赴约了。彼此情谊也荡然无存。”

“很快我将负枷受审,此去一别,也许是永别。所以我要在离开之前发出邀请,邀请各位在这初聚之地道别。”

.......

“云上五骁…该是彼此告别的时候了。”

在告别结束景元带着镜流离开之际,刃拦住了镜流…

“等等!镜流,在你离开之前,你还欠我一份报酬。“

“我试过,除了在你身上多留些伤口,我帮不了你更多。你的不死身绝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打发的东西。以人间的剑杀不死神使的血肉,这一点,「命运的奴隶」应该告诉过你吧?于其求我,你不如去求那位。”镜流看向夜白的方向。

“你们之间的事别拐上我。”

夜白看了镜流一眼后没再多言,低头看向情绪低落的彦卿而镜流见状也是拔剑跟刃打了起来。

“在云骑军里我有不少投契的朋友。假以时日,我们也会这样四分五裂吗?”彦卿看着场中刃和镜流的交手抬头看向夜白有些害怕的询问。

“并不,他们的矛盾实际上核心原因就是长生种和短生种的生死观不同。思维的方式有根本区别,生命长度的不同也就注定了面对一件事的态度不同,寿命和身份的限制注定了作为持明和短生种的两人会更重视死亡。”

“短生种一生难寻几个挚友,少了一个都难以接受。持明就更别提了他们的人死一个少一个自然会很难接受挚友的离去。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朋友之间别藏着掖着,一定要把话说开。”夜白伸手把彦卿揽到身边开口安慰。

“嗯,我会的。”彦卿点了点头记下了夜白的话。

“你现在想这些事还是太早了,我再教你一剑吧。”夜白向前一步抽出玉霜。随着意志的灌注玉霜原本纯白的剑身转变为血红。夜白抬手一剑上撩,万顷古海一分为二后海水随着剑势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裂后化作绵绵细雨落下

“这一剑叫意气,少年郎当有少年郎的傲气别跟景元学的死气沉沉的。”夜白揉了揉彦卿的脑袋后带着丹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