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有些更正,阮梅不应该在的,她这时候应该在仙舟。)
“第四面镜,出来。”
黑塔听到夜白的要求,没有半分迟疑,转头对着身旁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淡然开口。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话音刚落,那片空间便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面造型新奇的镜子从中缓缓浮现。
这面镜子的镜框由某种暗色金属铸就,雕刻着难以理解的纹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镜面——那并非光滑的平面,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心处是一个如同伤口般、不断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漩涡,仿佛连通着某个未知的维度。
“尊贵的黑塔女士,”第四面镜悬浮在半空,镜面上的红色漩涡微微波动,发出一种混合着金属摩擦与空灵回响的奇特声音“请问有何吩咐?”
“把你近期捕获的那些不请自来的‘忆者’,都移交给他处理。”黑塔用手中的紫水晶法杖随意地指了指身旁的夜白。
“?”第四面镜的镜面漩涡似乎停滞了一瞬,显示出它的疑惑,但它并未多问,立刻转向夜白,“遵从指示。那么,您准备好了吗?”
“都丢进这里吧。”夜白平静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纯白的光芒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并非简单的光团,而是迅速交织、构筑,形成了一个由无数个细微、精密、不断旋转的纯白三角形构成的复杂立体法阵。
“哇哦……”第四面镜发出一声拟人化的惊叹,镜面上的红色漩涡都加快了些许旋转速度,“是未曾记录过的力量形式,真是令人惊叹。”
它不再耽搁,镜面上的暗红漩涡骤然扩大,只见一道道被压缩成数据流般、挣扎扭曲的蓝色光团从漩涡中被“吐”了出来,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着,纷纷投入夜白掌心那纯白的三角法阵之中。
这些正是被第四面镜捕获并囚禁的窃忆者!
它们刚一接触法阵,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那纯白的光芒便如同最精密的熔炉,瞬间将它们的模因化的形体分解、提纯。蓝色的光团在法阵中急速闪烁、坍缩,最终凝结成一颗颗约莫指甲盖大小、内部仿佛有记忆流光闪烁的“心识核心”。
紧接着,所有被炼化出的心识核心开始分裂其中存在的各种信息开始各自归类,同类的自发地相互吸引、靠近,最终如同水滴汇聚般,融合成了一颗更大、光芒更加凝实、内部流光溢彩宛如蕴藏着一片微缩星海的湛蓝核心,静静地悬浮在法阵中央其余信息组成的核心围绕着它各自漂浮着旋转。
“好家伙,我说记忆怎么不吱声,原来不声不响的憋了这么大个活。”夜白握住那颗最大的核心读取其中信息之后眼神一变。
“怎么了小夜?”姬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夜白,她很少见到夜白这么严肃。
“流光忆庭,在暗中打捞「命途消失的记忆」。或者换一种说法…它们的目标是「神殒的记忆」。”夜白手握那颗核心开口向几人解释。
“星神陨落的瞬间,确实是宇宙中空前绝后、足以颠覆认知的终极奇观,被这些痴迷于记录的忆者视为最高追求,这一点我可以理解。”黑塔把玩着手中的紫水晶法杖,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但单凭流光忆庭自身的力量……我很难相信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有实现的可能。”
“我支持黑塔女士的判断。”螺丝咕姆的机械身躯发出平稳的运转声,理性的电子音加入讨论,“逻辑:根据现有所有可验证的宇宙档案记录,星神的陨落,迄今为止仅有的案例均发生于神战层面,或是如「开拓」阿基维利与「不朽」龙那般原因成谜的消失。由凡人势力主导并成功弑神,在逻辑上不存在先例,其成功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难道说……流光忆庭的真正目的,是在策划并挑起一场神战?”瓦尔特·杨面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假设。这个想法让在场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