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立刻起身赶往三月七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夜白正站在床边,眉头紧锁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三月七。而此刻的三月七,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却异常的白光,她本人似乎有些意识模糊,脸上带着困惑与些许不安,双手无意识地微微摆动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三月这是怎么了?”姬子快步上前,担忧地问道。
“是这个地方的问题。”夜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目光扫过赶来的众人,解释道,“列车靠近翁法罗斯后,此地异常浓郁的‘记忆’命途力量,似乎对三月七产生了一种牵引。我暂时隔绝了那种牵引对她的直接影响,但她自身的记忆似乎还在与那股力量产生共鸣。”
“难道这里就是小三月过去所在?小夜,还有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先生,我们现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询问在场的三位“专家”。
“在忆质与命途特异性影响方面,这并非我的主要研究领域。基于现状,在查明具体原因之前,我强烈建议三月七小姐不要贸然接近甚至进入翁法罗斯。逻辑:三月小姐的存在状态,似乎与此地‘记忆’命途所试图掩盖或连接的某个‘隐秘’,存在着我们尚未知晓的深刻关联,盲目接触风险极高。”
“这个嘛……要让本天才想想。”黑塔抱着手臂,指尖轻轻敲打着手肘,难得地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我对‘记忆’命途的理解,确实不如对‘智识’那般深入。”听到连黑塔都这么说,姬子和瓦尔特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似乎最有办法的夜白。
“我的办法……”夜白迎上众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最简单的就是,直接把这里扬了。虽然我暂时不能确定牵引产生的具体根源,但彻底毁灭这个地方,绝对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提出了一个最符合他一贯作风的解决方案。
“最好别!小夜你冷静点!”姬子赶紧开口劝阻,但沉吟片刻后,她又叹了口气,补充道:“……不过,这个方案,可以作为万不得已时的最后选择。”她想起了之前几次类似事件的经验教训,有时候,看似最粗暴的方法,反而是最有效的保障。
“嗯,那就暂且作为最终备选方案。那么,常规的办法就是——李代桃僵。由我来模拟三月七的灵魂波动,亲自去这翁法罗斯内部闯一闯,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名堂,直接找到问题的核心。”
“不行!小夜,这太危险了!”原本还有些迷糊的三月七听到这话,立刻清醒了几分,紧紧抓住夜白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的。”夜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我向你保证,一旦察觉到任何超出掌控的危险,我会立刻撤回,绝不逞强。”
“那……”三月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的同伴,犹豫着。
“放心,这里还有我和螺丝咕姆在呢。”黑塔走上前,拍了拍胸口,自信地担保道,“我们肯定会保住你家小男朋友,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以螺丝星君王的名义保证,将竭尽所能,为夜白先生提供一切必要的技术支持与后方策应。”螺丝咕姆也郑重地做出承诺。
“……好吧。”在两位天才的联合保证下,三月七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松开了手,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夜白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守护在旁的丹恒:“丹恒,在我离开期间,你就是列车上最强的人。保护好大家,好好配合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的工作。”
“明白。”丹恒郑重点头,言简意赅地回应;“一切小心。”
“这是‘时刻锚’,”螺丝咕姆上前,将一个造型精巧、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的奇异装置递给夜白,“它可以稳定您与列车所在时空点的联系,我们会通过它随时与您保持通讯,并同步我们的分析进度。”
“谢了。”夜白接过时刻锚,对众人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柔声道:“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看向三月七,右眼之中银色光华一闪而逝。同时,在他脑后,一轮由纯净光辉构筑、边缘伸展出六只虚幻光翼的奇异光环悄然浮现。光环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与三月七的灵魂波动几乎完全一致的特殊频率!
刹那间,如果不看外貌,仅从感觉层面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房间里存在着两个“三月七”!
完成伪装后,夜白不再耽搁。他先是全力催动力量,将笼罩列车的纯白结界加固到前所未有的强度,随即,他身形一闪,已如一道流光,循着那来自翁法罗斯的、针对“三月七”的奇异引力,径直飞出了列车,冲向那片盘绕的莫比乌斯环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