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这便是我的答案。”夜白的声音在冥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生命诞生之时，便是否定了之前自己的存在形式。这便是第一因，也就是——毁灭。”
漆黑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仿佛在印证着这个令人震撼的答案。
夜白掌中漆黑的冥焰无声跃动，那吞噬光明的色彩在这片数据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来古士的机械眼紧紧锁定着那缕火焰，体内的散热系统发出一阵明显的嗡鸣，连带着周遭电缆中的能量流都随之加速。
“天作之合！当真是天作之合！”他的合成音罕见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颤抖的激动，“如此纯粹，如此完美的终极之力……我追寻了无数时光的答案，竟以这般姿态呈现在眼前……”
“？”夜白眉头微蹙，掌心冥焰倏然收敛，只余一丝黑焰如活物般缠绕指尖，“就算是我得出了和你相似的结论，你也不至于激动至此吧？事先声明，我和‘毁灭’命途的那些家伙，可不是一路人。”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周身气息也随之冷冽了几分。
“万分抱歉，请冕下宽恕我的失态。”来古士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只是，当一道耗费无尽心力、苦苦求解的终极谜题，其答案就这般出其不意地、以远超我想象的最优形态出现在眼前时，相信即便是您，也难以完全抑制那份源自认知层面的震撼与激动。”
“哦？答案？”夜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火苗，“你说的是这个？”
“正是！”来古士的声音再次充满力量，“这是比我所寻求的、基于逻辑推演的理论答案更加完美，更加彻底的实证！您的力量，您所执掌的权柄，能够对既存命途达成一种更加根本、更加彻底的‘否定’！原先，我的请求仅仅是希望您能协助‘铁墓’顺利完成诞生仪式不作出过多的干涉，为整个计划加上最后一道保险。但是如今……”
“……我想将这整个计划，这‘弑神兵器’的最终主导权，交付于您。”
“啊？”夜白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为什么要去毁灭‘智识’？我要杀，也是先去杀‘毁灭’那边的家伙啊。”他摇头，明确表示拒绝。
“请您不要急于拒绝。”来古士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说服力，“此举对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您难道希望看到，您与星穹列车上所有同伴的未来，都被‘博识尊’彻底锚定，无论你们如何挣扎、奋进，最终都无法逃离那早已被预设好的结局吗？”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星穹列车所信仰的星神阿基维利已然陨落。失去了星神的庇护与指引，仅凭你们自身，要如何对抗一位近乎全知、其思维遍布星海的‘智识’星神？”
“这……”来古士的话语精准地命中了夜白内心深处的隐忧。尽管他自身实力强横，手中也握有像“衔烛”这样的底牌，但若博识尊真的下大棋，夜白不认为单凭自己能够算的过博识尊，即便有艾利欧的帮助也很难保全列车。
“所以，我的提议对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来古士趁热打铁，“您既可以借此机会除去一位毁灭阵营的绝灭大君，削弱仇敌的力量，同时，还能获得一件足以反制、甚至威慑‘博识尊’的终极武器。这是一举两得的交易。”
“……不愧是第一天才的思维切片。”夜白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的条件，成功打动了我。我同意了。说吧，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结束永劫回归，完成最后一次‘再创世’。”来古士的电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由您亲自为还未完成的铁墓‘加冕’。将它从‘毁灭’的命途中夺过来。它交由您来使用，想必绝不会辱没了它的威能与意义。”
“若是有机会，我会亲自执掌它弑杀神明。”
“合作愉快。”来古士庄重地向前伸出金属右手。
夜白没有犹豫，伸手与之相握。
“合作愉快！”
就在两手相握的刹那，整个“神话之外”空间轻微震动，无数显示屏上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仿佛在见证并记录着一个足以改变星神格局的盟约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