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飞虫’,果然聚得太多,是该清理一下了。”长夜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厌恶。她甚至无需刻意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刹那间,数百只呈现出暗红色、形态优雅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水母状忆灵——“长夜”,自她身后虚空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瞬间四散飞射而出,精准地扑向每一个踏足此地的忆者。
暗红的光带如利刃般划过,那些忆者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他们的身躯便在“长夜”忆灵的缠绕与侵蚀下,如同被强酸泼洒,迅速分解、崩溃,化作最基础的忆质尘埃,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在此地留下回响。清理过程高效、迅速,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美感。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长夜月看着瞬间空旷了许多的命途空间,语气中的冷意并未完全消散。
夜白侧目,见她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不悦,便随意地抬起了手。纯白的光芒在他掌心温和地汇聚,既不刺眼,也不狂暴,却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
下一刻,一轮皎洁的、散发着清辉的银白色月亮,凭空在这片空间中冉冉升起。月华如水银泻地,温柔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然而,这看似温柔的月光,对于剩余的忆者而言,却是最彻底的审判。
凡被月辉触及的忆者,无论他们身处何方,正在施展何种手段,其存在都在一瞬间凝固,随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点点飞灰,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整个命途空间,在数息之内,被涤荡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它应有的纯粹与空灵。
“走吧,”夜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手上识刻锚显示的数据,“清理完毕。现在返回,时间应该刚刚好。”
“嗯。”长夜月望着那轮逐渐淡去的银月,眼中最后一丝冷意悄然融化,转而浮现出温顺与依赖。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牵住了夜白的手。
两人身影再次模糊,融入了命途流转的光潮之中,向着既定的时间锚点归去。
因为夜白和长夜月的离去黑潮的侵蚀速度别放缓,但是整个翁法罗斯也在夜白主持的黑潮的侵蚀下勉力维持。
光历3960年,凯撒大帝与海列屈拉在巡游途中于城市核心区遇刺身亡,消息传开,举城震骇。庞大的帝国在失去掌舵者后,顷刻间分崩离。权力真空引发疯狂争夺,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缇里西庇俄丝与阿格莱雅竭力稳定局势勉强保住了帝国一部分核心疆域与军事力量但元气大伤。元老院中的各方势力趁此良机,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迅速而高效地攫取了大部分行政与立法权柄,为日后漫长的内部倾轧埋下了伏笔。
光历4800年,在内部纷争不断、外部压力渐增的背景下,第二次“逐火之旅”在一片质疑与不确定中,摇摇欲坠地拉开了序幕。这一次,赛法莉娅,那刻夏,迈得漠斯加入逐火。
光历4810年,预示着终结的“黑潮”终于展现出其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如同无边的墨色巨浪,淹没了象征着智慧与秩序的“神悟树庭”。在那片知识与理性的圣地被彻底吞噬前,那刻夏携带着理性泰坦瑟希斯遗留下的火种逃亡至已成为最后堡垒的奥赫玛。
光历4865年,天空泰坦艾格勒庞大的神躯如同断裂的山脉,自高天之上轰然坠落,象征着天空规则的彻底崩坏。自此之后,天穹之中仅余那轮散发着不祥与死寂气息的“黑日”,成为这方世界唯一的光源,永恒地照耀着逐渐走向终焉的大地。风堇,这位忠诚的追随者,在泰坦陨落之地找到了那枚依旧流淌着微弱气流与辉光的天空火种,将其携带,一路躲避着黑潮的侵蚀艰难地逃回了奥赫玛。
光历4900年,毁灭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汹涌的黑潮终于抵近象征着力量与战争的“悬锋城”下。继任纷争半神的迈德莫斯挺身而出,凭借其强大的战力与不完整的“重启”权限,再结合诡计半神赛法莉娅在暗中提供的协助,奇迹般地暂时阻止了黑潮的自然蔓延,为后方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时间。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将终局稍稍推迟。
光历4930年夜白及长夜月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