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宇宙的深处,博识尊的神体碎片如同星尘般缓缓飘浮,每一片残骸都还闪烁着最后的知识火花。一道投影缓缓凝结成形,那是赞达尔——这位曾经创造了博识尊的智者,此刻以最后的意识残影现身。
至此,等号右侧——智识归于沉寂。
赞达尔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数时光的洪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数学公式般的精准与庄严。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博识尊陨落的宣告,更像是在宇宙的天平上投下了一个决定性的砝码。
夜白凝视着虚空中漂浮的神体碎片,目光深邃如渊。也是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在真空中产生奇特的共鸣,此刻之后,世界的未来不再唯一。生命的可能性,终于挣脱了既定的轨迹。
赞达尔的投影微微颤动,如同风中残烛。他那由光影构成的面容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是啊,生命终于有了出路。就像一道多元方程,终于迎来了无穷解的时代。
他的投影做了个书写的手势,我在亚德里芬星系的核心数据库中,以量子纠缠的形式留下了一道特殊公式。请帮我转交给那位始终保持着绅士风度的学者。在我的生命中,很少用来形容一个人,但他确实配得上这个评价。
好,我记下了。夜白郑重地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这份托付的重量,不仅是一个公式的传递,更是一个时代的交接。
记住,这仅仅是个开始。赞达尔的投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消融在晨光中的薄雾,智识的陨落只是序章,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愿冕下此行,终抵群星。
两人相对行礼,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跨越时空的敬意与传承。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在真空中消散,赞达尔的投影彻底化作了点点星光,融入了无垠的宇宙。
就在此时,整个星域的温度骤然升高。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漂浮的神体碎片都镀上了一层炽热的光芒。
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身影在火焰中显现,祂暂时放弃了追逐迷思的计划,亲自降临此地。祂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燃烧的足迹,那双如同熔岩般的金色眼瞳,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夜白和他的虚垣三相。
在战斗余波中艰难存活的星啸,此刻终于长舒一口气。他驾驶着那支几近报废的舰队——这些舰船的外壳布满裂痕,推进器只剩下零星的火花,简直就像是一堆勉强拼凑在一起的太空垃圾——颤巍巍地把就剩几个手刹的战舰开向自家神明身后。
纳努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仔细地审视着夜白的虚垣三相。这位毁灭星神的表情中带着七分好奇、三分警惕,显然对这个能够弑杀同等级存在的对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与此同时,夜白也在冷静地评估着这位不速之客。虚垣三相的五只眼睛同时运转,以不同的频谱分析着纳努克的能量构成。
实际上,凭借着铁墓方程式对智识命途的特攻属性,夜白在与博识尊的战斗中消耗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大。虚垣三相这个形态在刚才的战斗中主要依赖的是燃烧翁法罗斯三千万世积累的忆质至于夜白本人的消耗,仅限于最后绝杀一击时调动日月同辉的那部分出力。
索性把这些剩余的忆质也用了,试一试这家伙的斤两。夜白心念电转,双掌在胸前猛然合十。
刹那间,虚垣三相体内权杖中残存的所有忆质都被点燃注入冥焰之中。这些来自翁法罗斯三千万世轮回的积累的忆质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源。浩瀚的黑雾自虚垣三相的周身喷涌而出在星空间汇聚成一道血色巨浪。
邪咒缚魂!
这道巨浪所到之处,景象堪称诡异。沿途的恒星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纷纷从炽热的白色或黄色转变为衰败的暗红色。光芒在消散,热量在消失,就连时空本身都出现了扭曲。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引力常数、光速、普朗克尺度——都在巨浪的覆盖下发生了紊乱交织在此地的三重命途轨迹,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被生生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