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举刀格挡,竟被石昊那狂暴的力量连人带刀轰得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眼看是失去了战斗力!
庞大海则身形看似笨拙,实则灵活异常,胖手一翻,多了一对黝黑的短锏(他也使用了暴气丹,修为暂时提升至聚气境五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招式刁钻狠辣,将另外两名护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眨眼之间,三名二房精锐护卫被干脆利落地放倒!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石昊和庞大海什么实力,在场不少人都清楚,怎么可能瞬间击败修为高于他们的护卫?!
唯有陆天雄眼神一凝,死死盯住陆仁:“你给他们吃了什么?!”
“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丹药罢了。”陆仁淡然一笑,迈步向前,无视了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二叔,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不再给陆天雄打断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我今日要揭发的第一件事!二房陆天雄,为谋私利,多年来指使手下,以次充好,将劣质药材、矿石混入家族产业,中饱私囊,致使家族声誉受损,利益蒙受巨大损失!这是他与兴隆赌坊资金往来,以及采购劣质药材的部分账目证据!”
说着,他挥手将一叠从“包打听”那里得来的账目副本,摔在了诸位长老面前的桌案上!
“哗——”
大厅内瞬间一片哗然!诸多家族骨干纷纷变色,看向陆天雄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愤怒。以次充好,这可是动摇家族根基的大罪!
陆天雄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这是诬陷!是你伪造的证据!”
“伪造?”陆仁冷笑一声,“那请问二叔,三年前家族与‘百炼庄’的那批精铁矿交易,为何最终交付的矿石品质差了三个档次,导致家族兵器坊损失惨重,而事后调查却不了了之?还有去年供给城主府的‘百年血参’,为何会被换成不足五十年的普通血参,险些酿成大祸?这些,账目上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经手人,可都是你二房的亲信!”
陆仁每说一件事,就点出一个具体的人名和事件,这些都是林老提供的公会内部记录和“包打听”情报中提及的,细节详实,由不得人不信。
几位长老拿起账目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之前并非毫无察觉,只是碍于陆天雄的势力和没有确凿证据,只能隐忍。如今证据确凿,再也无法坐视。
“陆天雄!你作何解释?!”一位素来与二房不太对付的长老厉声质问。
陆天雄额头青筋暴跳,咬牙道:“这……这都是
“好一个与你无关!”陆仁步步紧逼,“那我要揭发的第二件事!二房陆天雄,勾结外部杀手组织‘影煞’,于三日前在青石巷设伏,意图刺杀于我!此乃影煞杀手身份令牌以及其与兴隆赌坊往来的信物!人证(虽已死,但物证确凿)物证俱在!残害同族,按族规,当废修为,逐出家族!”
他又将几枚染血的令牌和信物扔出!
“嘶——”
残害同族!这可是比以次充好更严重的罪行!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被这个指控惊呆了。
陆天雄脸色煞白,浑身气得发抖,指着陆仁:“你……你血口喷人!你说我勾结影煞,证据呢?就凭这几块破牌子?谁能证明那是影煞的人?分明是你自己招惹了仇家,反过来诬陷于我!”
他打定主意死不认账,只要没有活口对质,就有狡辩的余地。
“看来二叔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陆仁眼神冰冷,他早就料到陆天雄会抵赖,“即便抛开刺杀之事不谈,你纵容陆明在炼药师公会屡次挑衅,损害陆家声誉;勾结兴隆赌坊,放印子钱,逼得多少家族旁系子弟家破人亡?这些,难道也是假的吗?!”
他声如洪钟,字字诛心,将二房这些年来做的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揭露出来,配合着部分确凿的证据,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越来越多的族人看向陆天雄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尤其是那些曾受过二房压迫的旁系子弟,更是群情激奋。
“陆天雄!你还有何话说?!”
“滚出陆家!你不配做陆家人!”
“请长老会严惩二房!”
一时间,议事大厅内讨伐之声四起。陆天雄和他身后的二房子弟,面色惨白,如同过街老鼠。他们多年来营造的声势,在陆仁这雷霆万钧、证据确凿的揭露下,轰然倒塌!
陆天雄看着群情激愤的族人,又看了看面色铁青、显然已经倾向于陆仁的几位长老,知道大势已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猛地看向大厅角落一个一直闭目养神、未曾发言的灰衣老者。
“三长老!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此子在此污蔑于我,搅乱家族吗?!”陆天雄嘶声喊道,带着最后的期望。这位三长老,与他关系匪浅,且修为高深,早已达到真元境,是家族闭关长老之一,平日里不管俗务,但地位超然。
那灰衣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落在陆仁身上,一股强大的真元境威压弥漫开来,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
“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天雄纵有不是,也为家族出力多年。你如此咄咄相逼,是否太过?”三长老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元境!
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呼吸一窒!这是超越了聚气境的存在,真元外放,威力无穷!
陆天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然而,面对真元境的威压,陆仁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他丹田内的初阳急速旋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竟将那威压抵消了大半!他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地与三长老对视:
“三长老明鉴!非是陆仁咄咄相逼,而是二房所作所为,已然触及家族底线!若今日因某些人的私情而纵容包庇,他日我陆家还有何颜面立于青阳城?还有何规矩可言?长此以往,家族离分崩离析不远矣!晚辈此举,非为私怨,实为陆家百年基业!”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占尽了大义名分!
三长老眼神微眯,显然没料到陆仁能抵挡他的威压,更没料到陆仁言辞如此犀利。他若强行偏袒,必失人心,甚至可能引来其他长老的联合反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庞大海忽然嘿嘿一笑,掏出一块留影石(这也是陆仁准备的后手之一),注入一丝真元,一段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陆天雄与兴隆赌坊坊主密谈的影像投射出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其勾结之态,昭然若揭!
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骆驼。
“够了!”主持会议的大长老终于开口,他脸色铁青,显然怒极,“陆天雄!你身为家族栋梁,竟做出如此多损害家族之事,证据确凿,令人发指!从现在起,剥夺你一切家族职务,名下所有产业,暂由家族代管!你本人,禁足思过,没有长老会命令,不得踏出庭院半步!至于最终如何处置,待详细调查后,再行定夺!”
虽然没有立刻废其修为,但剥夺职务、收缴产业、禁足思过,这已是极其严厉的惩罚!意味着二房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陆天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指着大长老,又指着陆仁,嘴唇哆嗦,最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下!竟是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爹!”
“二爷!”
二房子弟一片慌乱。
陆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转身,面向诸位长老和族人,朗声道:“诸位长老,既然二房产业已由家族代管,我长房一脉,作为家主嫡系,有权接管部分原本属于我父亲的产业,以便重整旗鼓,为家族效力。请长老会允准!”
他此刻携大势而来,展现出的实力、智谋和丹道天赋,都让人无法忽视。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由大长老点头:“可。便将城南那三间坊市,以及城外的两处药田,暂归长房打理。望你好生经营,莫要辜负家族期望。”
这三间坊市和两处药田,虽然并非陆家最核心的产业,但也价值不菲,远比陆仁母子之前那点微薄份例强了千百倍!更重要的是,这象征着长房一脉,在沉寂多年后,正式重返陆家权力舞台!
“陆仁,定不负家族所托!”陆仁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他带着石昊和庞大海,在无数道复杂目光(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恐惧)的注视下,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议事大厅。……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胜利者加冕。石昊和庞大海虽然因为丹药副作用,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略微虚浮,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激动与自豪。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真正和陆仁绑在了一起,踏上了一条充满荆棘却也无限光明的道路。
经此一役,陆仁不仅狠狠打击了二房,夺回了部分产业和话语权,更在家族内部树立了极高的威望。所有人都明白,陆家,要变天了!一个属于陆仁的时代,似乎正在开启。
然而,陆仁心中清楚,陆天雄虽倒,但其根基未绝,更有那神秘的三长老似乎与之有所牵连,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烈武侯乃至“暗殿”的阴影……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初阳已升,锋芒毕露。更有值得托付性命的兄弟并肩而立!
任何敢于阻挡在他前行路上的敌人,都将被他以雷霆之势,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