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特训，冰凰显威
小组赛第二日，黎明时分。
养元殿外的演武场上，苏沐雪一袭白衣，立于晨雾之中。她双眼微闭，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冰印，周身寒气缭绕，地面凝结出一层薄霜。
距离她不远处，陆仁盘膝而坐，正以神识感知着她体内真元的流动。自昨日凌千雪传讯约见后，苏沐雪明显心事重重，连修炼时都偶有分神。
“心不静，则气不顺。”陆仁睁开眼，轻声提醒，“沐雪，你在担心什么？”
苏沐雪散去冰印，走到陆仁身边坐下，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我在想凌千雪的事。她身为冰神宫圣女，为何会对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如此关注？若真如诸葛明所说，冰神宫与冰凰一脉有渊源，那她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仁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冰凉：“不管她什么目的，今日见面便知。但记住，你不需要答应任何事。若她提出过分要求，拒绝便是。”
“我知道。”苏沐雪靠在他肩上，“只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昨日古云被迫认输，水灵儿和萧晨苦战才险胜，暗殿的人明显在针对我们。我怕接下来的比赛……”
“怕他们对我下手？”陆仁笑了，笑容中带着冷意，“那就让他们来。登天梯上他们没得手，小组赛上，我同样会让他们铩羽而归。”
他站起身，看向东方的天际。晨曦初露，将云层染成金红色。
“今日我对阵炎烈和铁山，两场硬仗。你也要对阵海蛇岛的墨鳞和另一个对手。我们都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让暗殿知道，他们的算计，不过是徒劳。”
苏沐雪也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嗯！我们都要赢！”
辰时三刻，两人一同来到竞技场。
今日的竞技场比昨日更加热闹。经过首日筛选，弱者已被淘汰，剩下的都是硬茬，战斗自然更加精彩。
陆仁来到玄字第七组擂台时，看到炎烈已经等在台下。
炎烈是个红发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满身火纹刺青。他抱臂而立，周身散发着炽热气息，连空气都微微扭曲。看到陆仁，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陆仁？听说你昨天两场赢得轻松。可惜，今天遇到我，你的连胜该终结了。”
陆仁神色平静：“话别说太满。”
炎烈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擂台上，裁判宣布规则后，比赛开始。
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炎烈动了。他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右拳燃起熊熊烈焰，一拳轰向陆仁面门。
“天火拳·烈焰焚天”！
拳未至，热浪已扑面而来。陆仁甚至能闻到头发焦糊的气味。他不退反进，左手抬起，掌心血脉之力涌动——那是苏沐雪昨日借给他的一缕冰凰本源。
“冰封！”
陆仁左掌拍出，寒气喷涌，与烈焰拳劲撞在一起。
“嗤——”
冰火相克，爆发出大量白雾。雾气弥漫整个擂台，遮蔽了视线。
炎烈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陆仁的寒气品质极高，竟能压制他的天火真元。但他反应极快，双拳连挥，数十道火球如流星般射入雾中，覆盖整个擂台。
“范围攻击？想法不错，可惜……”
陆仁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平静得可怕。
下一刻，炎烈感到背后一寒。他猛然转身，看到陆仁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三丈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指点出。
“阴阳指·冰火破”！
这一指，陆仁将冰凰寒力与自身阴阳真元结合，指力呈螺旋状，一半冰蓝一半赤金，速度快如闪电。
炎烈仓促间凝聚火盾格挡。
“噗！”
指力穿透火盾，击中炎烈右肩。他闷哼一声，连退五步，右肩传来剧痛——一半冰寒刺骨，一半灼热如烙，两种极端力量在伤口处冲突，疼得他冷汗直冒。
“你……你竟然能同时操控冰火两种力量？”炎烈难以置信。
陆仁没有回答，身形再动。游龙惊鸿步施展到极致，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他不再给炎烈施展大范围火系术法的机会，贴身近战，指掌并用，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炎烈真元运转的节点上。
三十招后，炎烈浑身是伤，真元运转滞涩，连站都站不稳。
“我认输！”他终于咬牙喊道。
裁判宣布：“陆仁胜，积6分！”
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
“陆仁又赢了！”
“而且赢得这么轻松！炎烈可是天火宗天才，灵海中期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陆仁用的是冰系力量！他不是擅长阴阳真元吗？”
“难道他隐藏了实力？”
陆仁走下擂台，面色如常。这一战，他动用了冰凰之力，暴露了部分底牌，但值得。一来可以震慑同组其他对手，二来……他需要为下午对阵铁山保存更多实力。
他看向其他擂台。
苏沐雪的擂台上，她正与海蛇岛墨鳞激战。
墨鳞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眼神阴冷如毒蛇。他修炼的是海蛇毒功，真元中蕴含剧毒，且能凝聚毒蛇虚影攻击，诡异难防。
此刻擂台上，三条墨绿色的毒蛇虚影正从不同方向扑向苏沐雪。苏沐雪双手结印，周身寒气凝聚成三朵冰莲，迎向毒蛇。
“冰莲·绽放！”
冰莲与毒蛇碰撞，毒蛇被冻结、破碎，但冰莲也被毒液侵蚀，迅速变黑、消融。
“没用的。”墨鳞冷笑，“我的海蛇毒能腐蚀万物，包括你的冰。认输吧，美人儿，免得被毒毁容。”
苏沐雪眼神一冷：“狂妄。”
她不再保留，冰凰血脉全力催动。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冰蓝色凤凰虚影。
“冰凰之威，万毒辟易！”
她双手一推，冰凰虚影展翅长鸣，喷出一道冰蓝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毒雾消散，毒蛇虚影哀嚎着化为乌有。墨鳞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冰凰威压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我认输！”墨鳞惊恐大喊。
光柱在触及他前消散。苏沐雪收功，冰凰虚影隐入体内。
裁判宣布：“苏沐雪胜！”
这一战，同样引起轰动。冰凰血脉正式展露，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同样不好惹。
陆仁露出笑容。沐雪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快。
但当他看向萧晨、水灵儿、古云三人的擂台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萧晨的对手是那个佝偻老者——骨魔。骨魔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不断在擂台边缘游走，洒下某种灰色粉末。粉末落地，竟化作一具具小型骨傀儡，从四面八方围攻萧晨。
萧晨布下三重困阵，勉强抵挡，但明显处于下风。
水灵儿的对手是一个擅长土系术法的壮汉，完全克制她的水系。她已落入下风，只能勉强防御。
古云的对手……又是那个鬼脸面具人。古云直接认输了，但鬼面在裁判宣布后，故意从他身边经过，低声说了句：“算你识相。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赤裸裸的威胁。
陆仁眼中寒光一闪。暗殿的人，越来越嚣张了。
二、午间会面，冰神之约
午时，竞技场外，醉月轩。
这是天域城有名的茶楼，环境清雅，常有修士在此品茶论道。三楼雅间，凌千雪已经等候多时。
苏沐雪推门而入时，凌千雪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只冰玉茶杯。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长裙，少了些许冰冷，多了几分出尘。但那双眼睛，依旧如万古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坐。”凌千雪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沐雪依言坐下，陆仁则站在她身后——这是苏沐雪要求的，她希望陆仁在场。
凌千雪瞥了陆仁一眼，没说什么。她将一杯茶推到苏沐雪面前：“北域千年冰心茶，对冰系修士有裨益。”
苏沐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汤清凉，入口化作一股精纯的冰系灵气，滋养着她的经脉和冰凰血脉。确实不凡。
“多谢凌师姐。”她放下茶杯，“不知师姐找我来，所为何事？”
凌千雪放下茶杯，直视苏沐雪：“开门见山吧。我找你有两件事。第一，邀请你加入冰神宫。”
苏沐雪心中一震，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冰神宫传承自上古冰神，与冰凰一脉确有渊源。”凌千雪缓缓道，“宫中典籍记载，上古时期，冰神座下有四大神兽，冰凰便是其中之一。后来神魔大战，冰凰陨落，血脉流散。你能觉醒冰凰血脉，乃是天大的机缘，但若无正确引导，很难将血脉潜力完全发挥。”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你加入冰神宫，我可禀明宫主，破例收你为真传弟子。宫中珍藏的《冰神典》中，有专门针对冰凰血脉的修炼法门，可助你快速成长。十年之内，保证你突破到神府境。”
十年神府境！这个承诺，足以让九成九的修士疯狂。
但苏沐雪只是平静地问：“第二件事呢？”
凌千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第二，离开陆仁，离开现在的团队。”
雅间内空气一凝。
陆仁眼神微冷，但没说话。他要看看苏沐雪如何回应。
苏沐雪沉默片刻，抬头直视凌千雪：“若我拒绝呢？”
“你会后悔。”凌千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冰凰血脉虽强，但成长路上危险重重。暗殿已盯上你们，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很难保全。而冰神宫，有能力保护你。”
“至于陆仁……”她瞥了陆仁一眼，“他确实有些天赋，但九域之大，天才如过江之鲫。他的路，与你的路不同。你若执意与他同行，只会拖累彼此。”
苏沐雪笑了，笑容清冷而坚定：“凌师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有些事，你不懂。”
她握住陆仁的手：“我与陆仁，不仅仅是同伴。我们一同经历过生死，一同从微末中崛起。他从未因我弱小而嫌弃我，我也不会因他可能遇到的危险而离开他。”
“至于冰神宫……”她摇头，“若要我以离开他在前提才能加入，那这冰神宫，不入也罢。”
凌千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苏沐雪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你可知道，拒绝冰神宫意味着什么？”她声音冷了几分。
“知道。”苏沐雪坦然道，“但我更知道，有些东西，比修炼、比变强更重要。”
雅间内陷入沉默。
良久，凌千雪忽然笑了——虽然笑容很淡，但确实在笑。
“有意思。”她轻声道，“我本以为，你会像大多数修士一样，选择更稳妥、更有利的道路。看来，我看走眼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两人：“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求。但冰凰血脉的修炼法门，我仍可以传你部分。”
苏沐雪一愣：“为什么？”
凌千雪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我师尊，也就是冰神宫宫主，当年也曾觉醒过冰凰血脉。但她为了宗门，放弃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后来她修为大成，却时常对我说，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辙。所以，法门我可以给你，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至于加入冰神宫的事……若你将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着，她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递给苏沐雪：“这是《冰凰涅盘经》前四重，以及一些冰系术法的运用心得。足够你修炼到灵海境巅峰。”
苏沐雪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其中内容确实珍贵无比。她郑重行礼：“多谢师姐。”
凌千雪摆摆手：“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尊重而已。另外……”
她看向陆仁：“好好待她。若让她受委屈，冰神宫不会放过你。”
陆仁抱拳：“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凌千雪点头，不再多言，飘然离去。
苏沐雪看着手中的玉简，又看看陆仁，眼中满是感动。
陆仁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选择。”
“我知道。”苏沐雪靠在他怀里，“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通情达理。”
陆仁沉吟道：“凌千雪这个人，看似冰冷，实则有自己的原则。她应该确实是出于好意。不过……”
他眼中闪过警惕：“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玉简，我先检查一下。”
他接过玉简，以混沌真元仔细探查，确认没有暗手后，才还给苏沐雪。
“没问题。你可以安心修炼。”
苏沐雪点头，将玉简收好。
两人离开醉月轩时，已是未时。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
三、铁山之战，混沌显威
竞技场，玄字第七组擂台。
陆仁的对手铁山，已经站在擂台上。他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臂——比常人大腿还粗，表面布满老茧和伤疤，显然常年锤炼。
“陆仁，听说你上午赢了炎烈。”铁山声音洪亮如钟，“不过，炎烈那种玩火的，我三拳就能打趴下。你，也不会例外。”
陆仁走上擂台，平静道：“那就试试。”
裁判宣布开始。
铁山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鼓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刚不坏身”！
西域金刚门的镇派绝学，炼体至强功法之一。练至大成，肉身堪比上品灵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接我一拳！”
铁山大步踏前，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恐怖的力量。拳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压缩、爆裂。
陆仁不敢硬接，游龙惊鸿步施展，侧身闪避。
“轰！”
铁山一拳砸在擂台地面，黑曜石铺就的地面竟被砸出一个三尺深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观众席一片惊呼。
“好恐怖的力量！”
“这一拳，灵海后期都不敢硬接吧？”
“陆仁麻烦了，他擅长的是指法，可铁山的防御……”
擂台上，陆仁眼神凝重。铁山的力量和防御，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他并不慌乱，身形如风，绕着铁山快速游走，寻找破绽。
铁山连出七拳，拳拳落空。他怒喝一声，双拳对撞。
“铛！”
金铁交鸣声中，一圈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擂台震动，空气扭曲。
“金刚震”！
这是范围攻击，陆仁无法完全避开，只能运功硬抗。波纹撞在他护体真元上，发出“砰砰”闷响，震得他气血翻腾。
“找到你了！”铁山眼中精光一闪，猛然转身，一拳轰向陆仁真身所在。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拳锋处金光凝聚，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金色拳印，封死了陆仁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