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陈、萧两家因东山一役结下死仇,明爭暗斗日趋激烈。
张奇智心知肚明。
自己作为曾为萧永豪办事、又曾得罪过江青河的小人物。
一旦两家战火波及督查院內部,他极有可能成为最先被清理的炮灰,吃不了兜著走。
此刻他心中唯有拼命祈祷。
盼著今日代表萧家竞夺院尉之位的萧屹瞻能够击败江青河,成功上任。
如此,萧家在院中的声势便能压过陈家一头。
他或许还能靠著萧永昌这棵大树,勉强苟安。
否则,若让江青河夺得院尉之位。
以对方如今展现的天资与实力,未来在院中站稳脚跟后。
若要秋后算帐,他张奇智绝对首当其衝,后果不堪设想。
江青河將对方一副惊惧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等趋炎附势、色厉內荏之辈,他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当然,若有机会了,顺手摘除便是。
他目光平静移开,最终定格在人群前方的两道身影上。
萧家家主萧屹川,以及今日將与他竞夺院尉之职的萧屹瞻。
萧屹川年约七旬,鬢髮已染霜白。
但面色红润,不见多少老態。
他一身深绿色锦缎长袍,腰束玉带,以院尉举荐人的身份立於此处。
身量不高,却站得如標枪一样笔直,双目开闔间精光如电。
东山一役,萧家第三、四代的领军人物萧永博、萧浩彦双双战死。
此二人虽非萧屹川直系子孙,但也是萧家耗费海量资源培养出来的。
他们的陨落对於萧家来说,既是顏面上的奇耻大辱,也是捅破了天的巨大损失。
此刻,仇人近在眼前。
萧屹川的目光如冰冷刀锋,扫向陈守义与江青河。
其中蕴含的杀意毫不掩饰,森然刺骨。
陈守义毫不退避地迎上萧屹川的目光。
两位家主虽然在督查院內不可能当场动手。
但视线交锋之处,似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意念之中,恐怕早就来回廝杀了上千个回合了。
家族积怨、新仇旧恨的碰撞,沉重得让附近几个院尉都感到呼吸微窒。
片刻后,萧屹川的目光从陈守义身上移开。
落在了从东山一役活著回来的江青河脸上,多停留了一息。
就是这一息间,江青河清晰感受到一股远比之前眾院尉匯聚的威压更加可怕的气息锁定自身。
玄光第二境,且是浸淫此境多年的强者!
萧屹川的境界与实力,远比他此前击杀的大鬍子要深厚凝实得多。
江青河心中不由微微一凛,暗自对比起来。
修炼之道,越到后面,同一境界內的实力差距往往越显著。
因为前面每个阶段打下的根基,都会深刻影响后续境界的强度与潜能,这就是底蕴。
萧屹川不仅境界比那大鬍子高出一段,且根基之扎实、玄光之精纯、对意境的领悟深度,恐怕都远超后者。
那大鬍子初入玄光二境,领悟的坎水意境也不过停留在第一步的极致。
且在与覆地墨甲兽搏杀时消耗甚巨,才被自己抓住机会,凭藉更胜一筹的融合意境与战术突袭斩杀。
若真要正面对上萧屹川这等四大家族家主级別的人物,自己目前恐怕还力有未逮。
能稳坐家主之位多年,统领一族在藏锋城立足,萧屹川等人岂是易与之辈
他们或许未能如江青河般机缘巧合下融合不同意境,但至少也將一两种意境推演到了第二步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