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
随着它的意念,那团银白色光晕中的印玺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一道凝练的光束,自印玺中射出,在林玄面前的虚空中,展开了一幅幅流动的、残破却依旧惊心动魄的画面!
画面中,是“薪炎号”率领着庞大的第九远征舰队,在一片被“蚀”力彻底污染、群星黯淡的星域中,与无穷无尽的“蚀”力大军、以及背叛的“残月”势力,展开的最后的、绝望的血战!神舟崩毁,将士陨落,星辰泣血!最后,在即将全军覆没的关头,“薪炎号”以自身核心炉心过载、舰长与核心成员燃烧所有生机与魂魄为代价,强行启动了最终的“星火计划”——将舰队残骸与部分最核心的传承、权柄,封入了这片预先准备好的、位于“深空遗骸”核心的空间褶皱中,设下重重禁制,陷入永恒沉眠,等待着未知的、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接引者”……**
“这枚……‘不灭薪火印’……乃是当年……巡天司……七大核心权柄印玺之一……主‘传承’、‘希望’、‘不屈’……其中……封存着……我第九远征舰队……最完整的战斗记录、对‘蚀’力的研究成果、部分核心功法、阵法、炼器之道……以及……最重要的……”**
“薪炎”的意念变得无比凝重,“关于……‘墟’之真相的……零星碎片……以及……对抗‘蚀界’背后……那不可名状之‘存在’的……唯一……可能的……方向……”
“唯一的……方向?”林玄心头剧震!
“是的……”“薪炎”的意念充满了苦涩与无力,“我们……败了……败得很惨……但在最后的研究中……我们隐约触及……‘蚀’力的源头……与‘墟’的关联……以及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以‘帝星’之力为引……以‘巡天御令’为凭……聚合散落的‘七剑’之力……寻回失落的‘帝魄’碎片……方有可能……触及那‘存在’的本质……进行最终的对抗……”
“帝星……御令……七剑……帝魄……”林玄喃喃重复,这与他之前从御令印残缺记忆中获得的信息吻合,但此刻从“薪炎”口中说出,更加具体,也更加让人感到前路的漫长与艰难。
“你……已有‘御令’(残)……身边亦有‘帝星’(幼生、受损)……‘镇星’剑亦在你手……这是希望……”“薪炎”的意念转向林玄,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托付,“现在……我以‘薪炎号’最后一任舰长……及‘不灭薪火印’暂时执掌者的身份……将此印……及其中封存的一切……还有这支沉眠舰队的最高指挥权限……移交于你……”**
“接下它……你将背负起复兴巡天、对抗‘蚀’祸、守护帝星的重任……前路荆棘密布……强敌环伺……甚至可能面对来自内部的怀疑与背叛……”
“你……可愿意?”
最后一句问话,仿佛耗尽了“薪炎”最后的力量,它的意念变得极其微弱,等待着林玄的回答。
舰桥内,一片死寂。只有穹顶星图无声流转,映照着林玄沉静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面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银白色的光晕,仿佛看到了万古前那场惨烈的血战,看到了无数先辈不屈的战魂,看到了北辰眉心的裂痕,看到了苏小婉苍白却坚定的脸,看到了身后那些等待着他的同门……**
沉默,持续了数息。
然后,林玄缓缓地、深深地,再次躬身。**
“前辈,晚辈林玄,愿以此身,承此重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静、有力,在这宏伟的舰桥中回荡,“纵前路万死,亦不悔,不退。”
“薪火不灭,帝星重辉。晚辈……接令。”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银白色光晕中的“不灭薪火印”虚影,猛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林玄的眉心!与此同时,端坐于指挥平台上的那道身影,最后一丝星辉也彻底黯淡、消散,化作了一缕轻烟,融入了周围的光晕之中。**
“薪炎”的意念,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与最后的嘱托,在林玄识海深处响起,随即归于永恒的寂静:
“很好……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年轻的……执令者……”**
“愿……星火……长明……”
光晕散去,只余下那枚真实的、古朴威严的“不灭薪火印”,静静地悬浮在林玄的掌心。而整个“薪炎号”舰桥,乃至外围所有沉眠的护卫舰,在这一刻,所有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齐齐亮起了微弱却顽强的光芒,仿佛在向它们的新任指挥官,致以无声的敬礼。**
权柄已授,重任在肩。**
林玄握紧了掌中那枚依旧温热的印玺,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海的信息与力量,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穹顶晶体,望向外部那片银色的庇护所,望向更深邃的黑暗虚空。**
新的征途,就此开始。而他所要面对的,不仅是外部的“蚀界”强敌,更是如何在这绝境中,带领星枢阁残部生存下去,如何唤醒这支沉眠的舰队,如何治愈北辰,如何一步步,去追寻那渺茫的、对抗“墟”之真相的道路。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既已接令,便只有披荆斩棘,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