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力的气息!**
那种腐朽、混乱、充满无尽饥渴的恶意,即使只是一丝淡薄的渗透,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这片被帝禹遗泽净化了无数岁月的秘殿中,显得格外刺目与……狰狞!
“不好!”陆明脸色剧变,“通道彼端有问题!”
“苏阁主!少阁主!”韩厉急吼,就要冲上前。**
“别过来!守住阵位!”苏小婉嘶声喝止,她的目光从那散发着混沌色彩与不祥气息的通道漩涡上移开,落回到北辰身上。小家伙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按在剑柄上的小手指尖已经开始渗出更多的银白色血丝,被“定海”剑贪婪地吸收着。他眉心的帝星印记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通道在打开,但代价是北辰的生机,而通道彼端,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更深的绝境!**
“停下!北辰,收回手!”苏小婉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就要去拉北辰的手。
就在此时——**
“嗡……”一声更加沉闷、仿佛压抑了无尽悲愤与不甘的震鸣,猛地从帝禹遗骸方向传来!
王座之上,那低垂的头颅,竟然再次……缓慢地、艰难地抬了起来!眼眶中的金色光芒不再黯淡,反而燃烧起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炽烈金焰!那目光,先是落在了北辰身上,流露出一丝深沉的痛惜,随即猛地转向那个正在形成的通道漩涡,目光中的金焰骤然暴涨,化作无尽的怒意与……决然!
“墟……秽……安敢……染指……吾之归途!”一声充满帝威的、断续却依旧浩荡的怒吼,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
下一刹,帝禹遗骸扶着剑柄的巨大手骨,猛地用力一握!“定海”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铮鸣,剑身上的金蓝色光芒骤然内敛,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收束到了极致!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点的帝道剑意,混合着净化一切污秽的磅礴伟力,以剑身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那道混沌色彩的通道漩涡,在这股恐怖剑意的冲击下,猛地剧烈扭曲、震荡起来!从彼端渗透过来的“蚀”力气息,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尖啸,被迅速蒸发、净化!通道本身的色彩也开始变化,从混沌不祥,逐渐向着一种相对稳定的、呈现出暗蓝色星光般的色泽转变!
但帝禹遗骸的动作并未停止。那握剑的手骨,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将“定海”剑,从地面中拔了出来!
“铿锵——”金石交击般的巨响震荡着整个秘殿!随着巨剑离地,帝禹遗骸身上那玉质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出现裂痕!那眼眶中燃烧的金色光焰也急速萎缩,仿佛这最后的动作,耗尽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力量与意志!**
“后人……”帝禹的意志再次传来,已是微弱不堪,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通道……已净……暂稳……”
“持此剑……以帝血为引……可开稳定通途……直达‘归墟之畔’……‘守望哨所’……”
“然……时日久远……彼端情形……未知……切……切慎……”
“勿信……月……守住……”**
意志到此,彻底断绝。帝禹遗骸眼眶中的金色光芒彻底熄灭,那抬起的头颅重新低垂下去,再无声息。只是那握剑的手骨,依旧紧紧抓着“定海”剑,保持着拔剑出鞘的姿态,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
而那柄“定海”剑,在脱离地面后,体积竟然开始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柄仅三尺余长、通体流转着温润暗蓝色光泽与淡金色纹路的古朴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北辰面前。剑身之上,那个被帝禹最后力量净化过的通道漩涡,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丈许的、散发着暗蓝色星光的稳定光门。光门之内,隐约可见一条向上延伸的、铺着古老石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点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自然光亮。
通道,真正打开了!通往帝禹所说的“归墟之畔·守望哨所”!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去欣喜。**
“北辰!”苏小婉一把抱起已经软倒下去的儿子。小家伙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眉心的印记光芒黯淡到几不可见,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他的小手冰凉,指尖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