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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歌唱”。
一种无法用任何世间已知乐器或嗓音模拟的、极其低沉、悠远、仿佛直接回响在灵魂与时空夹缝中的“旋律”或“韵律”,开始从屏障之外的黑暗深处,若有若无地传来。这“旋律”没有具体的音高,没有歌词,甚至难以确定是否是“声音”,它更像是一种纯粹“情绪”与“意念”的震动,充满了无尽的诱惑、悲伤、遗忘、回归虚无的渴望,以及一种…奇异的、与韩青薇感知到的那些大地“空洞”感隐隐产生“共鸣”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呼唤”。
这“歌声”并非攻击,其力量层次似乎并不高,甚至难以穿透强化后屏障的主动净化力场。但它如同最缠绵的毒雾,无孔不入地试图渗透,更重要的是,它的“韵律”,似乎在与“净庭”大地上那些新出现的、细微的“异常”与“空洞”感,产生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缓慢的“共振”!
每当那黑暗中的“歌声”传来,韩青薇便能“感觉”到,脚下某处大地的“震颤”会略微明显一丝,某粒光尘的偏折角度会大上一分,湖底冒出的冰冷“气泡”会多上几个。仿佛这“歌声”本身,就是一种针对“净庭”时空结构“薄弱点”或“异常处”的、极其特殊的“探测波”与“催化剂”,正在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扩大那些“异常”,撬动那些“松动”,最终…或许会引发某种结构性的崩塌,或者,打开某种连接内外、直达“净庭”根基的、意想不到的“通道”或“裂隙”!
“它在…找漏洞…”韩青薇的“庭心”意识,传递出冰冷的明悟与更深的忧虑。敌人改变了策略,从正面强攻与微观侵蚀,转向了利用“净庭”自身因变化而产生的、更深层的不稳定,试图从“存在”的根基层面,瓦解她们的防御!
她和北辰、和小曦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守护这片天地。然而,她们加固屏障、建立循环的行为,似乎也意外地让这片沉寂万古的“净庭”,暴露出了一些沉睡时不曾显现的、更深层的“脆弱”与“秘密”。而“古秽”源头,这个与“净光”对抗了无尽岁月的恐怖存在,显然比她们更了解这片天地的“本质”,也更擅长利用这些“脆弱”与“秘密”。
局势,并未因三角循环的建立而真正好转,只是从明处的刀光剑影,转入了更加凶险叵测的、关乎存在根基的暗流较量。她们不仅要维持防御,对抗侵蚀,现在,还必须尽快理解、并设法稳定“净庭”自身这时空结构出现的、细微却危险的“异常”。否则,很可能在她们专注于屏障之外时,从内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迎来致命的崩塌。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再次沉甸甸地压在韩青薇的“庭心”之上,也压在小曦新生的、尚显稚嫩的肩膀上。
“青薇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小曦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努力维持的镇定与寻求方向的渴望。她掌心的“血印”微微发热,仿佛其中的净化之力,也对那黑暗中的“歌声”与大地深处的“异常”,产生了本能的厌恶与警惕。
韩青薇沉默(以意识的状态)了片刻。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枚残破的小瓶,投向瓶身裂纹中稳定燃烧的、豆大的“火息”,也投向自己心口缓慢旋转的乳白光晕,最后,投向小曦掌心那暗金色的“血印”。
三角循环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倚仗。或许…要应对这时空层面的“异常”与“暗流”,答案,依然隐藏在这循环之中,隐藏在对“源血”、“余烬”、“庭心”三者之力,更深层次的挖掘、理解与协同运用之中?
只是,该如何挖掘?如何理解?时间,又在不断流逝。那黑暗中的“歌声”与大地深处的“异常”,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发生着难以预测的变化。
就在韩青薇凝神思索,试图从“庭心”本源与传承记忆中寻找启示时,她心口的乳白光晕,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感知都更加清晰、更加“古老”、仿佛直接源自“净庭”诞生之初的、庞大而沉重的“信息洪流”或“记忆烙印”,如同被那黑暗“歌声”与时空“异常”的共同刺激所“惊醒”,自“庭心”与她连接的最深处,轰然上涌,瞬间淹没了她弥散的意识!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觉或破碎的画面。
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