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巫颂惑心(2 / 2)

得到苏小婉的支援,林玄压力大减,攻势更猛。剩余几名巫民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身形融入浓雾,迅速退走,来得快,去得也快。

战斗结束,雾气依旧浓重,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已然消失。林玄回到阵法内,气息平稳,只是衣角沾染了些许毒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运功将其震散,看向苏小婉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做得不错。”

苏小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她能帮上忙,而非拖后腿,这比任何夸奖都让她开心。

“这些巫民,手段诡异,不似寻常部落。”林玄沉吟道,“他们似乎只是想试探驱赶,并未尽全力。看来,古巫祭坛附近,已有强大势力盘踞。”

“那我们……”苏小婉有些担忧。

“无妨。”林玄目光望向雾气深处,“既然来了,总要探个明白。跟紧我,我们主动去找这‘主人’。”

他撤去阵法,带着苏小婉,循着那些巫民退走时残留的微弱气息,主动向浓雾更深处走去。这一次,或许是苏小婉之前展现的“净化”能力起到了震慑作用,或许是对方改变了策略,沿途再未遇到袭击,但那浓雾中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无比的黑影矗立在地平线上。靠近之后,才发现那竟是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形似金字塔的庞大祭坛!祭坛高达百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充满蛮荒气息的古老图腾和符文,许多地方已经风化破损,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苍茫威压。

祭坛四周,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空地,此刻正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上百名装束各异的巫民围聚在火堆旁,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沉默不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近的林玄二人。他们的眼神中,有警惕,有好奇,也有深深的敬畏——这份敬畏,更多是投向苏小婉手中那散发着纯净星辉的星钥。

一名身披五彩羽衣、头戴狰狞木质面具、手持蛇形权杖的老者,在几名强壮巫民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人群。他佝偻着背,步履蹒跚,但那面具下透出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停在林玄二人面前十步之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举起蛇形权杖,杖头指向苏小婉手中的星钥,口中发出沙哑难懂的音节。随着他的吟诵,星钥似乎有所感应,光芒微微闪烁,与祭坛上某个古老的图腾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老者停下吟诵,放下权杖,目光扫过林玄,最终落在苏小婉身上,用生硬却清晰的中原官话说道:“持有‘星之泪’的使者……古老契约的印记……你们,为何而来?”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星之泪?古老契约?林玄与苏小婉对视一眼,心知这南荒古巫祭坛,果然与星辰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场新的交涉,或者说考验,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