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气与寂灭黑气接触的刹那,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发出剧烈的反应!黑气疯狂扭动、挣扎,却被那缕混沌之气如同磨盘般缓缓碾磨、吞噬、转化!有效!
然而,驱散寂灭之力的过程,对林玄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亦是巨大的负担。他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苏小婉心中一紧,立刻持续输出那微弱的混沌之气,同时将更多温和的水太初之气渡入,修复着他被侵蚀的经脉与肉身。她必须精确控制混沌之气的量与速度,多一分则林玄身体承受不住,少一分则无法根除寂灭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小婉的精神与灵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但她目光始终坚定,全部心神都系于指尖那缕混沌之气与林玄的伤势变化上。汗水浸透她的衣衫,又很快被灵力蒸干,如此反复。
洞中无日月,唯有瀑布永恒轰鸣。苏小婉不眠不休,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点剔除着那附骨之疽般的寂灭道伤。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林玄肩头的黑气,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坏死的皮肉开始脱落,新的肉芽在混沌之气与水太初的滋养下,缓缓生长!
三天三夜后。
当最后一缕寂灭黑气被混沌之气彻底化去时,林玄肩头的伤口已愈合大半,虽未痊愈,但那股致命的侵蚀之力已彻底消失。他原本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性命已然无碍!
“成功了……”苏小婉虚脱般瘫软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林玄安详的睡颜,泪水无声滑落,这次却是喜悦与释然。她做到了!她真的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眼前一黑,也昏睡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苏小婉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她猛地睁眼,发现林玄已经苏醒,正靠坐在石壁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肩头伤口结痂,气息虽然虚弱,却沉稳有力。
“你醒了!”苏小婉惊喜道,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痛无力。
“别动。”林玄伸手按住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你消耗过度,需好生调养。”他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以及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心疼与歉疚。他虽昏迷,但灵台深处并非全无感知,能隐约感受到她为了救他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苏小婉摇摇头,露出一个疲惫却开心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林玄沉默片刻,取出一枚珍藏的、用以恢复本源的灵丹,递到她唇边:“服下。”
苏小婉没有推辞,乖乖服下丹药,精纯药力化开,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与神魂。她靠在石壁上,感受着林玄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一片宁静。
“谢谢。”林玄低声道。这两个字,重于千钧。
苏小婉轻轻摇头,没有说话。有些情分,无需言谢。
两人在洞中静静调养。林玄伤势虽重,但寂灭之力已除,以他的根基和丹药辅助,恢复速度极快。苏小婉损耗的是心神与本源,恢复较慢,但在林玄的看护下,也日渐好转。
期间,林玄仔细探查了这处溶洞,发现瀑布后方竟有一条隐蔽的裂缝,通往山脉更深处的复杂水系。这或许是条出路。
七日后,林玄伤势已恢复了三四成,已有一战之力。苏小婉也恢复了大半精神。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林玄凝神感应外界,“星狩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虽隐蔽,未必安全。而且,我感应到西北方向,‘金太初’的波动似乎有些异常,恐生变故。”
苏小婉点头,经过此次生死考验,她的眼神更加坚毅:“好,我们走。”
两人稍作收拾,由林玄施展水遁之术,潜入深潭,穿过瀑布后的裂缝,沿着地下暗河,向着西北方向悄然遁去。
身后,巨大的溶洞重归寂静,只有瀑布依旧轰鸣,见证着方才发生的生死奇迹。而前方,玄冥绝渊的凛冽寒风,似乎已隐约可闻。新的挑战,即将来临。但这一次,他们之间的纽带,已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