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海眼,位于星枢阁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是一片因上古大战而彻底崩坏的空间坟场。无数星辰碎片、大陆残骸被混乱的空间乱流裹挟,形成一个永不停息的、足以绞杀化神修士的恐怖漩涡。此地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而坍塌,时而膨胀,更有神出鬼没的空间裂缝和能够侵蚀元神的空间风暴,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林玄与苏小婉借助虚空之翼的玄妙,隐匿行踪,悄无声息地抵达海眼外围。眼前景象令人心悸:一个巨大无朋的、由无数破碎物质组成的暗灰色漩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喘息。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边缘则不断有空间碎片被抛出,化作流星般四散激射。
“好混乱的法则波动……传讯符的源头,似乎在海眼内侧某处相对稳定的‘礁石带’。”苏小婉凝神感应,眉宇间带着凝重。星枢令与源核之心对同门气息的感应在此地受到极大干扰,时断时续。
“小心,此地空间异常,神识不可及远。”林玄提醒道,混沌道印微微旋转,太初混沌气在周身形成薄而韧的护罩,将肆虐的空间乱流稍稍隔绝。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虚空之翼,如同灵巧的游鱼,在狂暴的能量缝隙中穿梭,向着感应中的方位靠近。
越是深入,压力越大。时而需要强行穿过布满空间裂痕的死亡走廊,时而又要躲避突然爆发的空间潮汐。有数次,若非林玄对空间波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二人险些被卷入绝地。苏小婉则全力催动星辰造化之力,不断净化试图侵蚀而来的混乱法则碎片,稳固二人周围方寸之地。
经过数个时辰的艰难跋涉,二人终于抵达一片悬浮在漩涡边缘、由几块巨大星辰核心残骸组成的相对平静区域。这里仿佛狂风暴雨中的孤岛,但残骸之上,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焦黑的坑洞、断裂的兵刃、以及已然干涸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有血腥气……还有微弱的星辰法力残留!”苏小婉眸光一凝,落在最大那块残骸的背阴处。那里有一个被强行开辟出的简陋洞穴入口,洞口布置着几重濒临崩溃的隐匿和防御阵法,气息与墨渊长老同源!
“在里面!但阵法已残,气息……极其微弱。”林玄心中一沉,与苏小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不祥预感。
二人破开残阵,潜入洞中。洞穴不深,尽头处,一个身影倚靠在岩壁上,气息奄奄。正是墨渊长老!只见他衣衫褴褛,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身体,伤口处缠绕着灰黑色的寂灭剑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正是星辰寂灭剑意所伤!但他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枚留影珠和一柄断裂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色短刃。
“墨渊师兄!”苏小婉惊呼上前,精纯的星辰造化之力涌入其体内,试图稳住伤势,净化剑气。
墨渊长老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二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急切,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丝:“是……是你们……小心……铁刑……他……已投靠影噬……寂渊之事……是陷阱……意在……引出阁主……和你们……” 他猛地咳出几口黑血,气息愈发萎靡,“这留影珠……有……证据……短刃……是……信物……”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墨渊师兄!”苏小婉悲呼,全力运转功法,星辰之光如潮水般涌入,护住其心脉。
林玄上前,拿起那枚留影珠和短刃,神识沉入。留影珠内,记录了一段残缺画面:正是在寂渊入口,玄冥长老等人被数名黑袍人围攻,为首者赫然是铁刑长老!他亲手以星辰寂灭剑意重创玄冥,并将其余人屠杀殆尽,画面最后,铁刑与一名笼罩在浓郁影噬魔气中的身影交谈,提及“嫁祸墨渊”、“引蛇出洞”等语!而那黑色短刃,则散发着一股与铁刑长老本源相连的阴寒死气,显然是其常用之物,不知何故遗落,被墨渊拼死夺下!
“果然是他!”林玄眼中寒芒爆射,杀意凛然。铁刑长老竟是内奸,且与影噬族勾结如此之深!嫁祸墨渊,引他们前来,分明是布下了绝杀之局!
“我们必须立刻带墨渊师兄回去,揭发铁刑!”苏小婉急切道。
“恐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林玄猛地抬头,混沌领域瞬间扩张至极致,将洞穴入口封堵!
几乎在同一时间,洞穴外,虚空波动,数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将这片残骸孤岛团团围住!为首者,正是面色阴冷的铁刑长老!其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晦涩、周身缠绕魔气的黑袍人,赫然都是化神初期修为!更远处,隐约有阵法光芒亮起,将整片碎星海眼区域隐隐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