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江的气愤不是没有原因。
这次的案件,最大的责任肯定是出在连俊伟身上,可是水磨沟区社保分中心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社保卡号的变更本就是需要重点核查的业务,连俊伟虽然拥有这些老人的身份证等证件,可是他伪造的银行卡信息肯定和本人有出入,如果工作人员严格履行程序,把信息核查清楚,那么就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可现实情况是,社保分中心的业务人员疏忽大意,再加上对连俊伟的信任,没有严格落实业务办理流程。
这也是纪检组要对社保分中心展开调查的重要原因。
如果只是工作失误,那么怎么处罚都还可以商量,如果工作人员私下和连俊伟达成了某种协议,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万幸的是,截止到目前,纪检组并未查出社保分中心存在职务犯罪的问题。
这算是给社保分中心留下了一张遮羞布。
方洲看了眼徐建江的表情,继续说道:“连俊伟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再加上前几年社保系统的功能不健全,流程也有漏洞,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最近几年,他都没有再用这种方式骗取过养老待遇。”
“这么说,他还有别的犯罪手段?”张彦明听出了方洲的言外之意,问道。
方洲点点头,说道:“自从五年前,社保平台的功能更新了之后,对于卡号变更就有了限制,连俊伟的那套办法就再也行不通了,他就开始找人合作。”
王静红不解地问道:“找人合作?这种事情怎么合作?”
方洲看着纪委的调查报告,解释道:“连俊伟骗取的还是死亡人员的养老待遇,只不过这次不是他自己单人操作,而是和死亡人员的家属共同合作。”
“五年前,连俊伟也注意到了社保平台的更新,不再冒险去变更老人的银行卡号。”
“起初,他是准备收手的,结果没有忍住,又把所有的积蓄全都砸进了网络博彩,这种处境就倒逼他开始想别的办法,但是每种办法都有很大的风险,他也不敢贸然尝试。”
“四年前,他的堂弟找上他,家里的老人过世,想让他帮忙申领丧葬抚恤金。”
“连俊伟的脑袋里马上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和堂弟仔细沟通,不去申领丧葬抚恤金,而是伪造认证记录,继续领取已故老人的养老待遇。”
“由于堂弟本来就知道老人的银行卡密码,所以不需要再大费周章变更卡号或者变更密码,只要养老待遇能够正常发放,堂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领取这笔钱。”
“这是联合犯案啊。”张彦明说道。
方洲赞同道:“对,这种方式的安全性更高,因为四年前推行的还是集中认证,连俊伟作为劳保所所长,轻而易举就能完成认证,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获取的利益没有那么高。”
王静红不屑地说道:“两个人对半分,那也不少钱了。”
方洲笑了笑,摇头说道:“这个办法虽然是连俊伟想出来的,可他堂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非说这些养老待遇都是他爹留下来的遗产,他作为亲儿子,必须要分大头,否则就去举报连俊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