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隔行如隔山。
面对几十万条社保数据,方洲有很多种办法筛选出符合自己想要的内容,甚至还能抽出心思去设计表格的样式和标注。
可是,面对浩如烟海的档案工作,他就没有头绪了。
为了把苏国莉的出生年月搞清楚,方洲和李成龙经过再三讨论,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笨”的办法——翻档案!
为此,方洲多方打听,联系到了天山区人社局的主要领导。
按照现行的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政策和要求,企业职工办理完退休手续之后,人事档案就不再由原企业进行保管,而是要移交给企业所属区县的人社局进行统一管理和利用。
前几次,由于李成龙利用的档案数量比较少,由社保中心写份调档案,领导再稍微打个招呼,也就顺顺利利地把档案调了出来。
这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两人要找的是整个建工集团的退休职工人事档案,不花上几天时间根本就没戏,而且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待在档案室。
从人事档案的安全管理角度来看,一般是不会同意这种要求的。
况且,天山区人社局并不归市人社局管理。
两者之间只有业务上的指导和监督权利,市人社局虽然级别更高,可是也不能直接对区人社局下达非业务工作之外的要求。
所以,方洲专门找相关领导进行了沟通,这才顺利地拿到了档案室的钥匙。
周六的早上,方洲和李成龙早早就赶到了天山区人社局,负责接待的办公室主任已经等候多时。
方洲略带歉意地说道:“宋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害得你周末还得来加班。”
宋主任四十岁出头的年龄,人很精干,说话也很有分寸:“方主任太客气了,今天正巧轮到我值班,领导就安排我来协助您开展工作。”
“这是您昨天说的,自治区建工集团移交给我们单位的退休职工档案花名册。”
“上面的内容都很详细,有姓名、身份证号、档案号,按照这个顺序就可以找到对应的档案。”
方洲拿过花名册,眼角微微抽动,足足有三千多人。
宋主任将两人带到档案室,把钥匙交给方洲,说道:“方主任,我们这个档案室建设的时间比较早,里面的设施也有点陈旧,您到时候小心不要被柜门砸到了。”
“我们也在里面准备了桌椅,方便您放置档案。”
“还有就是,档案室里面装了有监控,您记得要把用完的档案放回原位。”
方洲听出了宋主任的言外之意,心中也没什么抵触。
这些人事档案的主管部门就是天山区人社局,一旦出了任何问题,首先就会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对方能同意自己进入到档案室里面翻阅档案,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方洲说道:“谢谢宋主任,稍后还有几名同事要过来,麻烦您到时候开个门。”
“好的,没问题。我今天就在办公室里面处理工作,您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跟我联系。”
“好的,辛苦了。”
宋主任走后,方洲打开了档案室的大门。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纸张长期存放之后产生的霉涩味道,完全没有新鲜书籍的笔墨味道,让人非常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