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指着电脑说道:“要是数据不准的话,那就没意义了。”
方洲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不准,医保数据的核心也是身份证号,这个是不会有错的。”
“只不过现实当中会存在很多情况,比如家属利用老年人的医保卡去消费,这种操作在医院肯定是行不通的,可药店根本不管这些。”
徐涛顿时醒悟过来,说道:“这倒是,那怎么办?”
方洲说道:“分类施策吧,先按照标准把初步的‘人物画像’做出来,这次只涉及8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数量相对较少,等到数据库出来之后,可以再进行逐个核验。”
“这工作量有点大吧?有没有更细化的办法,只用医院的就诊记录怎么样?药店的消费记录不算。”
“这样会有明显的遗漏,有些高龄老人有基础病,却又不需要去医院就诊,只要定期服药即可。”
“好吧,这种人恐怕还不少。”
徐涛挠了挠头,感慨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之前跟乔主任说的那些话了,要是没有实际的工作经验,确实很难设计出符合真实场景的功能,毕竟社保的覆盖人数太多了,各种情况都得考虑进去。”
方洲拍了拍徐涛的肩头,道:“孺子可教啊。”
“去你的,那我就先按照你的标准去分类了。”
“年龄80周岁及以上,社保卡处于正常状态并且有支出行为,一年内无任何医院、药店消费记录,这样的人群就可以打上‘疑点’的标签了吧?”
“对,如果对这类人再做细分的话,我觉得就要从社保卡的支出情况来判断了。”
方洲说道:“如果每个月的社保卡支出记录都是全额取出或者大额取出,我觉得这就可以算是‘高危疑点’数据了。”
徐涛此时已经能够跟上方洲的思维,问道:“这种人,有可能就是已经死亡,但是家属每个月会继续领取养老待遇的情况,对吧?”
“没错,一个高龄老人身体健康很正常,每个月支出养老待遇也很正常,可是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又全额提取养老待遇,这就有点问题了。”
“要是人家就喜欢把钱取出来用呢?有些老年人还真就喜欢用现金。”
“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有,可是比例不高。而且这些‘高危疑点’数据,到最后都会有人工核查,并不会仅仅通过这样的判断就停发他们的待遇。”
徐涛点点头,说道:“明白了,你干的这个活,有点像是小网捞鱼。”
方洲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徐涛用手势比画着,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限制条件,就是渔网的线,限制条件越多,渔网的孔眼就越小,最好的结果是一张网撒下去,什么东西都没捞到,说明池塘里根本没有‘漏网之鱼’。”
方洲笑道:“你这个比喻倒是挺形象的,有长进。”
共识达成之后,徐涛就开始投入工作状态。
一连三天,徐涛每天下午都准时来社保中心报道。
虽然方洲和乔书平已经分别代表社保中心和信息中心达成了协作意向,而且也已经得到了两个单位的一把手同意,可信息中心毕竟也属于单独部门,有自己的业务要忙。
更重要的是,这项工作目前还没有取得进展,所以还不足以让信息中心投入更多的力量。
与此同时,方洲也终于通过正式渠道获取了兵团社保中心的数据。
这份数据里面包含了兵团十一师、十二师这两个坐落在乌鲁木齐市的重点兵团,同时还把距离乌鲁木齐不到一百公里的第五师五家渠市的参保数据放在了里面。
拿到这份数据,对于方洲来说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