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当时的户籍管理并不严格,他又重新办理了户口,并且购买了城镇职工的养老保险,姓名为李建国,身份证号也更新成了十八位数字。
于是,出现了两个毫无关联,却又紧密相连的身份信息。
由于兵团系统和自治区系统的长期独立运行,导致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两条相似的信息。
最近这些年,兵团和自治区虽然有过数据的共享和互通,可是由于这两条信息的姓名和身份证号都不匹配,也就没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直到这次,方洲通过对比养老待遇的发放数据,这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将真相揭露。
高秀云面露疑惑,问道:“你们问这些干什么?”
徐涛心直口快地说道:“因为从政策上来说,一个人不能同时领两份养老待遇,哪怕你同时缴了两份养老保险也不行,这是违法的。”
“这违什么法?我又没有骗人。”
“就是的,他以前就是兵团职工,那些跟他同时工作的人,也都办了退休了,有些人的工龄比他长,领的退休金比他还多,这些都可以从档案里证明的。”
方洲解释道:“没有说您二位骗人,我们也相信叔叔是兵团职工,可是他领了兵团的养老待遇,就不能再领乌鲁木齐的待遇了。”
李建国顿时激动起来,反问道:“凭什么?我缴了钱的,而且还缴了十五年的养老保险,一个月都没有差过,就算是借钱我都按时缴费,凭什么不给我退休金?”
“没有说不给您退休金,是您不能领了兵团的,又领乌鲁木齐的。”
“这都是我该得的钱啊,我在兵团干了二十多年,那些年的环境多恶劣,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厂子里流汗也流血,无怨无悔地干了这么多年啊。”
“厂子破产了,我什么都没说,让我下岗我就下岗,我从来没去找领导闹过事。”
“现在政策变好了,难道还不让我享受自己应得的待遇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李建国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逐渐涨红,愤愤不平地拍打着桌子。
见状,方洲和徐涛也都不敢再说话了。
潘岩赶忙将面前的水杯递给李建国,满脸笑意地说道:“叔叔别激动,没有人说您不该得这些退休金,他们不是那个意思,您消消气,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这时,高秀云突然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今天过来,就是不想让我们两口子继续领这些退休金,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我跟你们讲,你们这些小手段根本就骗不了我。”
高秀云站起来,指着房门说道:“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社保工作人员,我看你们就是骗子,是不是想吓唬我们俩,然后让我们把退休金转给你们?不可能,赶紧给我滚。”
李建国也说道:“对,这几个人就是骗子,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
说着,李建国四下环顾,抄起电视柜
几人赶忙朝外走去,潘岩极力解释道:“叔叔阿姨,我们真不是骗子,我们都有工作证呢,我们今天就是过来了解下情况,绝对不是想骗你们的退休金,您二位不要生气,我们这就走。”
潘岩赶忙推着方洲和徐涛走出房间,站在楼道里继续解释。
房间里,李建国和高秀云气势汹汹地盯着几人,满脸写着防备和警惕。
高秀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要是再敢来,我就报警。”
“想骗我们的退休金,门都没有。”
“领两份退休金的人多了去了,有能耐骗他们的钱去。”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