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曾经缴纳过社保的外卖员,黄公亮会把他的劳动关系挂到众诚,对于从来没有缴纳过社保的外卖员,黄公亮会在其他三家公司缴纳够一年社保之后再骗取社保基金。”
众人听着蔡国强的详细描述,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了他们的犯罪网络。
方洲问道:“那他们的收益怎么分配?”
蔡国强说道:“所有的非法收入,最开始都是放在杨尕那里,因为他负责和所有待遇领取人进行联系,这个人在监狱里别的没学到,反侦察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除了最开始的几次之外,他从来不和外卖员线下见面,每次选取的交易地点也都是没有监控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用的微信号也是花钱买来的,除了需要在微信群里面说话的时候,其他时间,他都不使用智能手机,随身携带的是款老手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
“按他交待的说,他是用不惯智能手机,觉得太危险,容易被警察查到。”
“怪不得查不到他的线索。”
蔡国强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说道:“杨尕收到钱之后,按照季度为节点,七成打给黄公亮,他自己留三成,黄公亮则是把七成里面的两成分给黄立新和倪小萍。”
紧跟着,蔡国强加重了声音,说道:“这个过程中,其实有个很明显的漏洞,就是杨尕每次打款用的银行卡。”
方洲问道:“就是户主叫闫晓丽的那张银行卡?”
“没错,最开始,我们以为这张银行卡是杨尕花钱买来的,后来才知道,这张卡是他前女友的,只不过四年前,这个闫晓丽因为意外去世了。”
“杨尕对闫晓丽很有感情,一直留着她的东西,再加上他喜欢用现金,不想用自己的名字办卡,于是就把闫晓丽的银行卡当成了交易的渠道。”
“黄公亮不知道闫晓丽吗?”
“不知道,用黄公亮的话来说,杨尕的私生活非常隐蔽,而且他的防备心也很强。他在经开区总共有三个住址和三个电话,结果只告诉了黄公亮一个,剩下两个从来没有说过。”
闻言,众人不禁有些咂舌。
这个杨尕,他的行为虽然不全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追踪,但是误打误撞之下,还真的给警方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这也证明,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一个人如果能够完全摒弃手机和互联网,那么他在社会中的存在痕迹将会大大减少。
蔡国强说道:“从前年开始,黄公亮又把主意打到了职业技能培训的补贴上,这是自治区的专项扶持政策,对于完成了相关技能培训的人员,会发放补贴。”
“按照黄公亮所说,这项技能补贴的金额虽然不多,可是流程上却有很多的漏洞,完全可以大加利用。”
“于是,黄公亮就利用众诚公司掌握的众多人员信息,再加上博瑞达和智信两家公司,开始大批量地伪造技能培训经历和证书。”
“经过初步计算,被他们骗取的技能培训补贴高达两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