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明末改革 > 第37章 三国粉丝间的对决

第37章 三国粉丝间的对决(2 / 2)

孙传庭按兵不动,自然有其深远的考量与十足的底气。

他深知阿巴泰劳师远征,十万大军的每日消耗皆是天文数字,而自己背靠蓟镇粮道,更有整个北直隶作为后援。他就是要在这西山脚下、滦水之畔,与这位清军名将稳稳地耗下去,看谁先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东。

营口城下,血色未干。在经历了一日惨烈血战、逼退多尔衮大军后的次日清晨,那扇见证了无数生死的大门再次轰然洞开。

袁崇焕顶盔贯甲,一马当先。他身后,是三万杀气腾腾的关宁铁骑。大军并未停留休整,出城后便毫不犹豫地转向南方,沿着辽东半岛的脊梁,以惊人的速度直扑仍在清军控制下的复州!

袁崇焕的意图无比清晰:趁多尔衮新败、士气受挫,后方空虚之际,以雷霆之势收复辽南重镇,将大明的旗帜再次插上复州城头,彻底扭转辽东战局的被动态势。

与此同时,大凌河城。

祖大寿麾下三万关宁精锐、阎应元所部两万步卒、戚元功统领的一万两千“武毅营”火器劲旅,已完成会师。三股人马朝着西北方向的广宁城,以排山倒海之势,浩荡杀去!

就在阿巴泰与孙传庭、孙铨三方于遵化城下紧张对峙的第三天,两则来自后方的急报几乎将这位久经沙场的贝勒震落马下。

先是广宁告急!明将祖大寿、阎应元、戚元功竟合兵六万,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扑他兵力空虚的驻地。紧接着,袁崇焕猛攻复州的消息接踵而至,辽南门户岌岌可危!

后方根基动摇,阿巴泰顿觉一股寒气从脊背窜起,眼前发黑,险些步了其兄皇太极的后尘。他深知,遵化城下已非久留之地。

当夜,阿巴泰大营中传出异动。细微的喧嚣、车马辚辚与金铁交击之声混杂在夜风里,虽经刻意掩饰,却未能逃过明军哨探的耳朵。

消息传至孙传庭耳中,他于帅帐内凝神细听片刻,嘴角泛起一丝了然于胸的笑意。

“袁督师在辽南得手了,”他对帐中诸将断言,“阿巴泰要跑!”

战机稍纵即逝。孙传庭不再犹豫,当即点起精锐,趁夜突袭阿巴泰大营,意图咬住清军撤退的尾巴,予以重创。

然而,阿巴泰亦非易与之辈。他早料到明军会趁机追击,于是在营中布下疑兵:点燃篝火,立起草人,留下少数部队摇旗呐喊,制造大军仍在的假象。真正的清军主力,已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北撤。

孙传庭亲率精锐前锋突入阿巴泰大营,只见营内篝火未熄,旌旗依旧,却已是空无一人,唯有几处刻意布置的草人在夜风中摇曳。

“好个金蝉脱壳!”孙传庭眸光一冷,当即喝令,“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埋锅造饭,检查鞍马。天明之前,随本督追击!”

他深知阿巴泰携十万之众,步骑混杂,辎重繁多,绝难迅速远遁。这支疲惫之师,正是追击的绝佳目标。

而此刻,向北撤退的阿巴泰亦未敢有丝毫松懈。他深知孙传庭用兵如神,绝不会轻易放虎归山。

“你等率步卒与炮营火速北返,不得有误!”阿巴泰勒住战马,对麾下将领沉声下令,随即调转马头,目光扫过身边最精锐的巴牙喇护军与蒙古轻骑,“其余人等,随本王亲自断后!”

他要在险要处布下最后一道铁闸,会一会这位紧追不舍的明军督师。

次日清晨,

阿巴泰勒马立于谷地深处,与远处谷口的孙传庭遥遥相对。两人的目光穿透薄雾,在肃杀的空气中无声交锋,战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僵持。

孙传庭凝望着两侧如鹰翼般陡峭的山脊,阴影笼罩着蜿蜒的谷道——这分明是兵家设伏的绝佳之地。以阿巴泰之能,绝不会轻易放弃如此地利。

“传令,派三队精锐斥候,分别从东西两侧缓坡上山,仔细搜索,清理所有可能潜伏的敌军。”孙传庭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他用兵向来以稳健着称,宁可慢三分,绝不冒一险。

然而,阿巴泰的狡黠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位清军统帅压根没有在两侧山上布置一兵一卒——他深知孙传庭生性谨慎,必会先行搜山。

此刻,远远望见明军斥候的身影出现在山脊,阿巴泰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空城计已成,孙传庭已被我拖住半日。”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对身边亲卫低喝:“传令前军,全速北撤!断后骑兵随我交替掩护,走!”

当明军斥候从山上打出“未见伏兵”的信号时,孙传庭立即意识到中计。他纵马前出,只见谷地深处尘土扬起,阿巴泰的帅旗正在迅速远去,那支精锐的断后骑兵也已在百步之外,正以娴熟的骑射技巧边退边守。

“好个阿巴泰,竟以地形为饵,行金蝉脱壳之实!”孙传庭眸光骤冷,“轻骑营随我追击!步军随后压上,咬住他们!”

半日后,队伍行至另一处更为险峻的峡谷。

阿巴泰果然故技重施。只见他单人独骑,稳坐于谷地中央,身后帅旗在风中孤零零地飘荡,仿佛在无声地挑衅。

“………………那阿巴泰,莫不是将本督当作那街亭的马谡,抑或是见事不明的张合了?”

孙传庭于马上望见这一幕,不由得冷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

他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沉稳下令:“老规矩,左右两翼搜山,确认无误后再行通过。”

此后的行程中,阿巴泰又接连两次布下类似的疑阵,有时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试图激怒孙传庭,诱使其轻兵冒进。

然而,孙传庭始终心如铁石,不为所动。每一次,他都以不变应万变——先搜山,再缓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他的大军如同沉稳的巨碾,虽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前推进,始终与阿巴泰的断后部队保持着致命的风险距离。

阿巴泰的所有算计,在这位明军督师近乎刻板的谨慎面前,尽数化为乌有。

当天傍晚,

孙传庭派出的搜山队伍正如往常般谨慎推进,突然之间,两侧密林中杀声四起!箭矢如雨而下,披着伪装的红甲巴牙喇从岩石后、树丛中猛然跃出——这一次,阿巴泰竟真的布下了伏兵!

一时间,山脊上刀光剑影,斥候的惨叫与建奴的嘶吼混杂在一起,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几乎在听到山上喊杀声的瞬间,谷底的孙传庭与远端的阿巴泰,心中同时一震。

阿巴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熟读《三国》,自然记得诸葛亮如何在木门道算死那张合——正是以屡次虚虚实实的退却,诱其深入险地,万弩齐发。他前三次的空城计,为的正是这第四次实实在在的杀机!

而孙传庭在听到喊杀声的刹那,亦立刻醒悟。他望向山谷深处那隐约可见的帅旗,心中暗忖:“前三次皆虚,此番为实……好一个‘三虚一实’,阿巴泰,你倒是深得诸葛武侯用兵之妙!”

他立刻传令:“前军变阵,抢占两侧缓坡,弓弩仰射,掩护山上弟兄撤下来!中军结圆阵,盾牌向外,长枪前指,防备谷内骑兵突袭!”

一场精心设计的埋伏,因孙传庭一贯的谨慎而未能竟全功。山上的伏兵未能形成合围,便被迅速反应的明军反制,激烈的搏杀在山腰处僵持。

阿巴泰见突袭未能彻底打乱明军阵脚,也不恋战,立即发出信号,伏兵如潮水般退入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