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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教训和叛乱(2 / 2)

他们非但没有执行命令的意图,反而一起跑到伯爵的临时指挥所前,义正词严地向他这个最高指挥官进言:

“伯爵大人,我们认为,牛津的兄弟们只是在扞卫他们与生俱来的信仰自由!这是英格兰古老的权利!

”一个脸上带着书卷气的士兵鼓足勇气说道。

“没错,”

旁边一个本地牧师立刻接口,语气激昂,“强行设立主教,侵犯我们的良心自由,这是暴政!连您的士兵都明白这个道理!”

“请停止这项侵犯上帝子民权利的行动吧,大人!”那几个士兵仿佛找到了崇高的使命感,齐声附和。

斯特拉福德伯爵看着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幕,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劝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花钱雇佣、武装起来的军队,在任务目标面前,竟然瞬间被对方的理念“策反”,并反过来用“自由”、“权利”这些动人的词汇来指责他!

第二天,

斯特拉福德伯爵站在城镇广场的临时木台上,神情冷峻地宣读了国王旨在恢复国教、设立主教的命令。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积蓄的不满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爆发。

早已聚集起来的当地居民,多是虔诚的清教徒和同情他们的乡绅,挥舞着木棍、草叉以及一切能充当武器的家什,群情激愤,如潮水般涌向那座象征着王权与国教权威的教堂。

然而,这一次,守护在教堂石阶前的,并非他们熟悉的本土士兵,而是那支来自遥远东方的军队。

面对汹涌而来、咆哮嘶吼的人群,明军阵列寂然无声。

士兵们以教堂大门为核心,构筑起一道森然的半月形防线,火铳手在前,长枪兵居后,冰冷的目光透过盔檐扫视着前方。

前千户周勇,按刀立于阵前,他身侧的通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主官的命令转化为生硬却足够清晰的英语,吼向躁动的人群:“奉令戒严!限尔等一炷香内,自行散去!”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已大步出列,将一尊精致的铜制香炉“铛”地一声顿在阵前空地上。一柱细香被点燃,青灰色的烟线袅袅升起,在喧嚣的空气中划下一道清晰而残酷的倒计时。

在牛津郡的广场上,一场超越文化隔阂的“教学”活动,即将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展开。

一方,是自诩为“自由”扞卫者的英国民众,他们坚信自己手握古老的权利与上帝的真意,准备用拳头和草叉,好好“教育”这群来自东方的异教徒,何为不列颠的“自由”传统。

另一方,是只认王命、视秩序高于一切的明军士兵。他们则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暴民深刻理解,挑战“王权”的铁律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斯特拉福德伯爵深知政治影响的微妙,他严格下达了命令:禁止使用任何杀伤性武器。

然而,对于这支久经沙场的军队而言,要教训一群未经军事训练、仅凭一腔孤勇的农夫,又何须动用燧发枪与刺刀?

“卸鞘!”

随着周勇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士兵们动作利落地将腰间的佩刀连鞘取下,紧握于手中。那包铜的硬木刀鞘,在此刻,成为了执行纪律最完美的工具——它足够坚硬,能让人痛入骨髓;它又不至于锋利,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致命伤害。

他们沉默地向前推进,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

面对冲上来的人群,士兵们三人一组,默契配合。刀鞘精准而狠辣地挥出,专挑手臂、大腿、肩胛等肉厚处下手。

“啪!啪!砰!”

沉重的击打声、吃痛的惨叫声、惊慌的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口号与咒骂。草叉被轻易格开,木棍被打落在地。在绝对的组织度和战斗技巧面前,人数的优势与狂热的勇气,顷刻间土崩瓦解。

然而,这场“纪律教学”的范围,很快便超出了最初的预期。大明士兵们“教训”的,远不止是那些手持农具的英国老农。他们顺手,将那些站在抗议人群一边的本国“友军”,也一并纳入了“受教育”的行列。

事情的起因再简单不过——在镇压开始后,部分英国本土士兵非但没有履行职责、协助维持秩序,反而因昨日的攀谈交情或内心的信仰认同,公然站到了抗议者一方。

有人试图用身体阻挡明军的推进路线,有人在高喊“住手!他们是无辜的!”,更有甚者,竟想抢夺明军手中的刀鞘。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战场抗命与敌我不分,大明士兵的反应既不是请示,也不是辩论。

既然分不清敌我,那就一并视为阻碍执行任务的“暴民”。

“顺手一起打了。”

命令或许未曾下达,但这已成为所有明军士兵心照不宣的默契。

对付这些身着军装却立场混乱的“友军”,他们下手甚至更重几分——毕竟,相比无知民众,军人的背叛更不可饶恕。

于是,广场上出现了荒诞而又合理的一幕:包铜的刀鞘不仅落在农夫的肩膀上,也同样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些英国士兵的脊背和腿弯处。痛呼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英语咒骂:

“我们是自己人!你们这些疯子!”

“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更沉重的击打和绝对的沉默。

大明士兵用行动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在任务面前,没有“自己人”,只有“执行者”与“阻碍者”。

那些在牛津郡广场上挨了刀鞘的英国士兵应当感到庆幸——由衷地庆幸。

因为此刻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不列颠,适用的是欧洲战争里那套带着绅士矜持的规则。

若将场地置换,此刻他们正站在大明的疆域之上,那么他们面临的将远非这般。

当身着制式的军人选择与暴民并肩而立,对抗朝廷钦差与王师——这在大明的律法与逻辑里,有一个确凿无疑的定义:叛乱。

而对待叛乱,大明从来只有一个答案:剿灭。

这几个字背后,是截然不同的分量。

那将不再是刀鞘的击打,而是燧发枪的齐射,是野战炮的轰鸣,是长枪如林的推进,是首级计入军功的冷酷统计。

所有参与其中的军人,无论最初原因为何,都将被视作,不再享受战俘待遇,而是作为叛国者被彻底清除。

他们的部队番号会被从军籍中抹去,他们的家人将承受株连之罪。

斯特拉福德伯爵那禁止杀伤性武器的命令,在此刻成了他们最大的护身符。

大明士兵恪守着客军的本分,将一场本应血流成河的镇压,克制为一次皮肉之苦的。

这并非因为他们手下留情,仅仅是因为——这里,不是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