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双线狩猎(1 / 2)

黎明的天光压着灰黄的尘,从修理厂顶棚破洞漏下来,落在磐石号的弹痕上——新焊的钢板泛着冷光,旧伤的锈迹却像结了层硬痂。

周烈已经把货车引擎轰得震天响,排气管喷着黑烟,陈小武攥着冲锋枪,指节发白,脚边的油囊被风吹得哗啦响。

“小子,把辐射仪贴紧点!”

周烈猛打方向盘,货车碾过碎石路,溅起的锈渣砸在装甲上“叮叮”响。

陈小武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辐射仪突然“嘀”地跳了下——指针擦着安全区边缘,后视镜里,废墟拐角闪过一道反光。

“周叔,后面好像有人!”

“慌个屁!”

周烈眼睛没离开路面,手却摸向副驾的霰弹枪。

“拾荒的,见着油就眼馋,只要不掏枪,咱懒得理。”

话音刚落,路边废墟里突然窜出三只辐射鬣狗,皮毛掉得一块一块,牙上挂着黑血,直奔货车轮胎扑来。

周烈没换挡,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搂着军用步枪扳机。

“哒哒哒”

鬣狗瞬间倒在血泊里,尸体被车轮碾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看见没?”

周烈吹了吹枪口青烟,唾沫啐在地上,

“对付这玩意儿,就得比它狠!你要是手软,下一秒它就咬断你喉咙!”

到物流站时,陈小武倒吸一口凉气——满地都是货车骨架,有的驾驶室塌了,露出里面枯黑的骸骨,有的油箱被撬得坑坑洼洼,厚厚的尘土下,油渍的黑印混着暗红色的血渍,不知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下车!”

周烈套上防护服,背上高压油泵,软管在他手里甩得“啪啪”响。

“你去驾驶舱顶警戒,枪口对着西北那片矮楼——能藏人,也能藏变异兽。我抽油的时候,听见任何动静,先开枪再喊!”

陈小武爬上车顶,望远镜里能看见周烈钻到一辆半挂货车底下,撬油箱盖的“哐当”声在空荡的物流站里回荡。

没一会儿,就听见周烈骂:

“操!这油箱里全是水!还他妈漂着死老鼠!白瞎老子力气!”

又过了十分钟,周烈拖出个油囊,对着阳光晃了晃,油里的杂质像小虫子似的飘着。

“小武!过来帮把手!这桶油还行,就是含水量超标,回去让老王用硅藻土滤三遍,不然堵了磐石号的油路,他得给引擎磕头!”

陈小武刚跑过去接油囊,突然听见“哗啦”一声——西北方向的矮楼里,窜出三个穿破洞防护服的人,手里端着老旧的猎枪,枪口直对着周烈!

“周叔!有人!”

陈小武瞬间举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周烈猛地转身,油囊往地上一摔,抄起军用步枪就对准来人:

“想抢老子的油?活腻歪了!”

领头的拾荒者瘦得像根麻杆,嗓子哑得像破锣:

“这……这是我们先盯上的地盘!你们凭什么抽油?”

“凭老子手里的枪!”

周烈往前迈了一步,枪的枪口几乎顶到对方鼻子,

“滚!三分钟内从老子眼前消失,不然这物流站就多三具尸体!”

拾荒者看着周烈满身的油光和眼里的狠劲,又瞥了眼车顶举枪的陈小武,咽了口唾沫,狠狠瞪了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妈的,这年头,连口油都有人抢。”

周烈啐了口,捡起油囊继续干活,胳膊肘的防护服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口子,锈迹混着机油渗出来,他摸出密封胶带“啪”地缠了三圈,拍了拍胳膊,

“这玩意儿比你娘的补丁结实,漏不了辐射!”

一直忙到日头偏午,几十个油囊堆得像小山。

周烈靠在车边,摘

“小子,过来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老子从铁疙瘩里抠出来的,是拿枪守住的!”

陈小武看着那些沉甸甸的油囊,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枪托。他点头:

“周叔,以前我总觉得加油就是拧开盖子……现在才知道,这每一滴油,都得拿枪盯着,拿命扛着。”

周烈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总算开窍了。走,回去给老王送‘血’——顺便让他看看,老子抢回来的这桶精制柴油,比他搞的油强十倍!”

————

与此同时,工业区的锈铁味儿混着化学品的酸气,呛得人嗓子发疼。

李炎握着步枪,靴底踩过碎玻璃,发出“咯吱”的轻响。

王磊捧着平板,屏幕上的撞角模型闪着蓝光——楔形结构,底部厚达三十厘米,前端尖得能戳穿十毫米厚的钢板,标注着“理想材料:船用曲轴锻模,抗拉强度≥1200MPa”。

“最忌讳焊接件,”

王磊边走边擦面罩上的雾,呼吸在面罩里凝成水珠。

“上次打血狼帮就是焊接撞角,撞一下就裂了。必须要整体铸件,哪怕多花两小时,也不能留隐患!”

李炎没说话,目光扫过一栋栋垮塌的厂房,突然停住,指向前方一栋爬满锈迹的高大建筑——门楣上“北方重型锻压厂”的字样,只剩“锻压厂”三个字还能辨认。

“去那儿。”

王磊愣了愣:

“那厂我标注过,设备太大,以前以为拆不动……而且辐射值比周边高50%,怕有变异兽。”

“拆不动就借它的力。”

李炎已经迈步,手指点了点平板。

“万吨级液压锻压机,残余压力至少30%,够顶起十吨的东西。”

锻压厂内部黑得像夜,只有顶上破洞漏进点天光,照在中央那台庞然大物上——万吨锻压机的机身锈得发黑,巨大的压头悬在半空,像头没咽气的史前巨兽,地上堆着的锻压碎料,比人还高。

李炎的手电光一扫,瞬间定格在锻压机下的金属件上——那东西半埋在碎料里,通体银灰,长约四米,底部厚得像城墙,一面是用于定位的凹槽,另一面是略带弧度的光滑平面,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