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暗焰堡垒上响起,火球和浓烟腾起。
磐石号指挥舱。
凌振锋紧盯着传感器屏幕:“命中目标!评估损伤!”
技术员快速汇报:“穿甲弹命中!敌方装甲出现凹痕和灼烧迹象,但……未侦测到贯穿信号!重复,未能击穿!”
“妈的!”副官骂了一句,“这乌龟壳真厚!”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敌方还击!大量炮弹来袭!规避!快规避!”舵手大吼着,猛地扳动操纵杆。
庞大的磐石号发出一阵低沉的引擎咆哮,庞大的舰体开始做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猛机动。
“秃鹰”堡垒内部。
独狼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晃得一个趔趄,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才稳住身形。“怎么回事?!”
士兵紧张地报告:“上校!我方堡垒遭受敌方攻击!是那座大型堡垒的180主炮和小型堡垒的反坦克导弹!”
独狼晃了晃被震得有些发懵的脑袋,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挠痒痒吗?连我们的外部复合装甲都打不穿,也敢主动送死?”
他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命令全军,所有主炮、副炮,自由开火!给我把这些不知死活的苍蝇轰碎!”
暗焰军团这边,三座堡垒主舰和十余艘次级堡垒战舰的炮火齐鸣!
刹那间,无数炮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磐石、基石、战锤三舰笼罩过去!
基石号内。
“左满舵!快!”杨锐的声音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断断续续。
一发125炮弹在舰体左侧不足十米处爆炸,冲击波让基石号猛地向右侧倾斜,舱内固定不牢的工具和零件叮当作响地摔在地上,几个没站稳的队员直接摔倒在地。
“咳咳……呸!吃了一嘴灰!”一个队员爬起来,抹了把脸,“这帮狗娘养的,火力真猛!”
“少废话!注意规避!右舷又有炮弹来了!”观测员声嘶力竭地警告。
基石号再次猛地下沉并向左猛转向,堪堪避过又一发致命打击,但近失弹的冲击依旧让所有人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
战锤号内。
韩岳沉稳地指挥着:“保持Z字形机动!不要给他们预判的机会!”
“明白!”舵手全神贯注,战锤号像一匹灵活的野马,在弹雨中穿梭。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发小口径速射炮命中了战锤号的侧面装甲,虽然被龙鳞装甲弹开,但剧烈的震荡让整个舰体都跳了一下。
“呃!”一个正在操作武器的队员一头撞在控制台上,额头顿时见了红。
“医务兵!!”韩岳喊道,同时死死盯着屏幕,“报告损伤!”
“侧面装甲完好!震荡损伤!有个兄弟头磕破了!”
“给他包扎!其他人坚守岗位!”
磐石号也未能幸免。
一发来自“黑鸦”堡垒的180高爆弹在磐石号右舷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磐石号的舰体上。
“砰——哐啷啷!!”
指挥舱内灯光剧烈闪烁,所有人都被这猛烈的震动抛了起来,又重重落下。凌振锋要不是安全带绑着,差点从指挥椅上摔出去。
几个站在控制台前的技术员就没那么幸运了,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仪器台上未固定的数据板滑落在地。
“报告损伤!”凌振锋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耳鸣不绝,大声问道。
“右舷外部传感器阵列部分失灵!龙鳞装甲承受住冲击,无结构性损伤!但是……舰长,再来几下,兄弟们怕是要被震出内伤了!”损管组长的声音带着痛苦,显然刚才那下他也不好受。
凌振锋脸色凝重,仅仅是近失弹就有如此威力,舱内尚且如此,位于炮塔和引擎舱等位置的人员承受的震荡可想而知。
但显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调整好心态,在此下达命令:
“全舰,主炮穿甲弹,副炮高爆弹准备!放!”
”轰轰”
炮弹砸在秃鹰堡垒上,巨大冲击力也只是掀开了对方表层装甲,并未穿彻破防。
试探还在继续。磐石号三舰凭借着速度和机动性优势,围绕着暗焰的庞大阵型进行高速巡弋,不时抓住机会进行一轮齐射。
每一次己方主炮开火,舱内就是一阵人仰马翻;每一次敌方炮弹落下,无论是近失还是被装甲弹开,带来的都是剧烈的摇晃和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以及成员们压抑的闷哼和咒骂。
“秃鹰”堡垒内,同样不轻松。
虽然磐石方的炮火未能完全破甲,但持续被命中带来的震动和噪音同样折磨着暗焰的士兵。
“妈的,没完没了!这帮泥鳅真能躲!”一个炮手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肩膀抱怨道。
“专心瞄准!打中一发就够了!”炮长呵斥道,但他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堡垒主炮每次发射,带来的后坐力同样让庞大的舰体颤抖,固定不牢的物品早已散落一地。
独狼看着战术屏幕上不断机动、难以锁定的三个红点,脸色越来越阴沉。这种被骚扰却无法有效还击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而且,持续的高强度炮击对能量和弹药储备也是不小的消耗。
在收集到足够的敌方火力投射密度、射击精度、堡垒转向及行进速度等关键数据后,凌振锋看着屏幕上己方成员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报告的轻微震荡伤,果断下达了命令:“各舰注意,试探任务完成!脱离接触,返回基地!”
三艘战舰立刻转向,引擎全开,拖着尚未散尽的硝烟,迅速消失在了荒原的地平线之后。
暗焰军团这边,独狼看着远去的“苍蝇”,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整!派出侦察单位,扩大警戒范围!”他喘着粗气,独眼中寒光闪烁。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对磐石号恐怕也难伤筋骨。
试探结束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必须找到一个方法,撕开对方的龟壳,或用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终结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