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数剩下的红包里有多少钱了,他手忙脚乱地拆开第二个,钞票散落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只把那抹白色抽出来——
“大宝,我的口袋里,好久没有收到你给的奶糖、豆干、卤蛋了。”
吴所畏“噗”地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他想起那些在球馆的日子,趁抢球的间隙飞快地往池骋口袋里塞零食,指尖擦过布料时心跳快得像做贼。原来他都记得。
第三个红包——
“爬山装崴脚,那演技只值两分。但我背你的时候,你趴在我背上,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很痒。不是脖子痒,是心里痒。”
第四个——
“还记得你亲手给我做的无患子手串吗?我可听李然说了,某人当时为了找那些无患子,跑遍了周边所有的公园,手上扎了好多个口子。”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连痕迹都没留下,可池骋替他记着。每一道口子,每一个跑过的公园,每一颗捡起来的无患子,他都记着。
第五个——
“你说的对,我们两个都是变态。我是老流氓,你是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又哭又笑,眼泪糊了满脸,嘴角却翘得老高。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指着池骋的鼻子骂“老流氓”,想起池骋笑着说“只对你流氓”。
那些拌嘴、那些打闹、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原来都被他收进了这些纸条里。
第六个——
“大宝,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以后我们就是十一口的大家庭了。”
辛巴、大鱼、小十一、小醋包、甜甜圈,招财、进宝、吉祥、如意,还有他们两个。
吴所畏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一个红包,他拆的时候手都在抖。钞票散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把那抹白色抽出来,展开——
“畏畏,我爱你。”
只是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
吴所畏蹲在楼道里,膝盖上摊着七个拆开的红包,手里攥着七张纸条。
他想起那些最初钓池骋的日子——球馆里故意落下的学生证,小吃街路灯下偷偷塞进他口袋的奶糖,玉渡山上蹩脚的装崴脚,地下室亮着暖光的生态箱,还有那串磨破了手指才做出来的无患子手串。
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细节,池骋都记得。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在意的瞬间,池骋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