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嗨,他搓着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琢磨反压大计,脑子里突然“叮”一声——等等!
五年前!
这时候他妈妈……他妈妈是不是还在?!
上一世吴妈因为胰腺癌晚期,走得那么突然,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大穹啊,妈就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心脏猛地一缩,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清零,只剩下一股子直冲眼眶的热意。吴所畏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往隔壁房间冲,水泥地的凉意透过脚心往上窜,却半点都不觉得冷。
“妈!妈!”
刚跑到房门口,手按在门板上的瞬间,他突然停住——操!现在是大半夜啊!他妈肯定还在睡觉,这么闯进去不得吓着她?
吴所畏赶紧收住声音,指尖轻轻拨开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里瞅——
吴妈侧躺着,身上盖着她亲手缝的碎花被子,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她的头发还没像后来那样花白,鬓角只有几丝银丝,脸上的皱纹也浅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透着健康的气色,一点都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憔悴。
上辈子她走的时候,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眼神涣散,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唔……”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吴所畏赶紧捂住嘴,不让呜咽声漏出来,可胸口的哽咽怎么都压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越想越难受,眼泪越流越凶,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细碎的呜咽还是飘了出来。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