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吴所畏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脆弱。池骋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感冒还没彻底好,大冬天睡在地上,非复发不可!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到地铺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大宝,去床上睡!”
吴所畏没动,依旧蜷缩着。池骋弯腰,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泛红的眼眶,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
“你哭了?”他的声音放柔,带着点无措,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
“不用!”吴所畏猛地打掉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得更紧。
池骋没辙,直接俯身,双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吴所畏挣扎了两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放到柔软的床上。
池骋紧跟着上床,不等他再次逃跑,伸出胳膊牢牢将他圈在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心里的落差感像潮水般涌来,难过不已。重生前他们何等亲密,他可以肆意撒娇、耍赖,可现在,这个怀抱虽然温暖,却少了那份毫无保留的宠溺,多了几分试探和犹豫。那个该死的汪硕,到底要横在他们之间多久?
池骋感受着怀里人压抑的哭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睡衣,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他既无法立刻许下承诺,斩断过去的牵绊,也舍不得放开怀里这个让他心疼的少年。
他只能死死抱着吴所畏,用体温温暖他,感受着他的颤抖和哭泣,自己的心也像被撕裂般,隐隐作痛。
哭着哭着,吴所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他在池骋的怀抱里,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汪硕,没有猜忌,没有试探。他回到了上辈子他们一起住的公寓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池骋穿着他最喜欢的灰色居家服,笑着朝他走过来,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大宝,我回来了。”
梦里的他,笑得眉眼弯弯,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再也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