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盯着屏幕,眉头皱得更紧。冷得不够彻底?他都没接送、没陪吃饭、没跟着去摆摊了,换以前,吴所畏早就黏上来问东问西了,现在倒好,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池骋干脆贯彻到底——依旧不接送吴所畏上学,不回家吃饭,不陪他去摆摊,借口有急事,甚至晚上都不抱着吴所畏睡觉了。
但他没真的不管,而是开了另一辆黑色轿车,每天悄悄跟在吴所畏身后。
看着他早上背着书包,和舍友说说笑笑地走进教学楼,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中午和李然他们在食堂抢糖醋排骨,吃得满嘴流油;下午打篮球时跑得最欢,进球了就兴奋地挥拳,完全没半点低落。
甚至看到吴所畏自己去摆摊,支起糖人摊子时动作麻利,对着路过的学生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亮地吆喝着,和旁边卖奶茶的阿姨、烤肠的大叔聊得热火朝天,手里捏着糖稀,熟练地拉出细如发丝的糖丝,捏出的小猪佩奇栩栩如生,引来一群小朋友围着,他脸上的笑意比阳光还耀眼。
池骋坐在车里,看着那抹鲜活的身影,心里又气又无奈,甚至有点莫名的醋意——他不在,吴所畏好像过得更开心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郭城宇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无语:“城宇,我觉得你的方法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不可能啊!”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按道理来说,伴侣突然冷淡,减少陪伴和关注,是个人都得担心、得追问吧?吴所畏怎么会没反应?”
“问题是现在人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摆摊笑得比谁都甜,反倒是我,吃不下、喝不下,天天跟着他瞎琢磨!”
池骋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挫败,“你这招欲擒故纵,折磨的是我吧?”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可能。”
“说!”池骋耐着性子催促。
“一,你家小太阳心大到离谱,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再心大也不至于完全没察觉;
二嘛……”郭城宇顿了顿,“就是你家小太阳根本不在乎你,你冷不冷淡对他来说没区别。”
“你他妈的滚!”池骋气得直接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往车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吴所畏凑到烤肠大叔的摊子前,手里拿着一根刚烤好的烤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正和大叔聊得热火朝天,连手势都比划得格外起劲,完全没半点想他、念他的样子。
池骋看着那一幕,只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欲擒故纵”,像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