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暖痕。
吴所畏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骨头缝里像掺了沙,一动就牵扯着皮肉发麻,后背更是火辣辣的,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昨晚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唇齿相依的灼热、肌肤相贴的滚烫、还有自己最后哭着喊疼的模样,一幕幕清晰得像在眼前回放。
他猛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脸颊烫得能熨平褶皱,整个人像只偷尝了腥的小猫,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棉花里再也不出来。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到客厅,池骋放下手里的水杯,脚步放轻地走进卧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团子,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和乱糟糟的发顶,正对着枕头一顿猛蹭,那股子羞窘又可爱的模样,让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指尖轻轻拨开吴所畏汗湿的额发,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气息带着餍足后的慵懒:“醒了?”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吴所畏浑身一僵,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泛红,瞪了池骋一眼,又飞快把头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像含了棉花:“骗子。”
昨晚明明说叫了就放过他,结果压根没信守承诺,想起那股子失控的力道,他就又气又羞。
池骋低笑出声,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纵容:“饿了吧?起来吃饭。”
一提吃饭,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吴所畏确实饿坏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使劲,后腰就传来一阵酸胀的疼,他“嘶”了一声,又跌回床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池骋见状,伸手就想扶他,却被吴所畏一把挥开:“不用,我自己能行!”
少年骨子里的执拗又上来了,咬着牙撑着床沿,一点点坐起身,双腿慢慢挪到床边,脚刚沾到地板,又因为腿软晃了晃。
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卫生间蹭,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时不时吸一口凉气,那副硬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让池骋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家的畏畏怎么就这么可爱,连疼得龇牙咧嘴都透着股招人疼的劲儿。
池骋正看得陶醉,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断断续续“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骂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吴所畏你个没出息的!说了要反攻的!怎么就栽了!”“池骋那个狗东西!下手那么重!”“他妈的,下次再信他的鬼话我就是猪!………”
听着里面自己骂自己的碎碎念,池骋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家伙,明明疼得直哼哼,还不忘嘴硬骂自己,真是又倔又憨。
等吴所畏好不容易挪到餐厅,看到桌上的菜时,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到了极点。
只见餐桌上摆着清炒虾仁、清蒸鲈鱼、枸杞山药汤,甚至还有一盘看着就补得过分的炒牛瘪,清一色全是些明晃晃的“壮阳菜”。
池骋像是没看见他的白眼,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放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吃吧!”
吴所畏这次学聪明了,没像上辈子那样傻乎乎一屁股坐下,而是扶着桌沿,站着就端起粥碗往嘴里扒。
上辈子的教训太深刻,他可不想再体会坐下时那钻心的疼。
池骋故作疑惑地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不坐着吃?站着多累。”
吴所畏狠狠瞪了他一眼,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着粥含糊不清地怼回去:“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