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
池骋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以前吴所畏要是晚归,总会故意敲门,让他来开。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节奏轻快,像极了吴所畏的风格。
池骋心里一喜,脸上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走过去拉开门,语气带着宠溺的纵容:“大宝,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门口站着的不是吴所畏,而是汪硕。
池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语气冰得像淬了霜:“你来干嘛?”
汪硕没理会他的冷脸,径直推开他走进屋里,目光扫过玄关处的照片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照片墙上贴满了池骋和吴所畏的合照——有在玉米地里笑得开怀的,有在公司剪彩时并肩而立的,有在批把树下比着剪刀手的,有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还有窝在沙发上相依相偎的,每一张里,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般配得刺眼。
“这就是你和吴所畏的爱巢?”汪硕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一张照片。
池骋没关门,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他冷冷地看着汪硕,没说话。
汪硕慢悠悠地走过照片墙,细细打量着每一张照片,像是在审视什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池骋:“吴所畏没回来吧?”
池骋抬眼,眼底的寒意更甚:“什么意思?”
汪硕一步步凑近,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莫名的气息,让人不适。
他停在池骋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在他公司买了一批艺术装置,今天他来我家测量尺寸。可他手脚不干净,趁我不注意,看了我的电脑。”
他顿了顿,看着池骋瞬间紧绷的脸色,笑得更得意了:“咱们当初的那些录像,可都存在里面呢。你说,他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你,是如何在床上与我翻云覆雨的,会是什么反应?”
“你到底要干什么?”池骋一把扯住汪硕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拎起来,声音里带着蚀骨的寒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汪硕冷笑一声,丝毫不怕他的怒气,反而梗着脖子,嚣张地挤出两个字:“玩啊。”
“看你俩闹矛盾,我就高兴。”他看着池骋眼底的怒火,像是找到了极大的乐趣。
池骋再也忍不住,伸手掐住汪硕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眼底满是杀意,恨不得当场掐死眼前的人。
汪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挑衅的笑:“继……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