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退,只是把被角往下拉了拉,声音低得像呢喃:“大宝。”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垂眼,瞬间僵了。
上辈子的习惯又回来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染上了这个毛病,攥着点什么才能把梦钉在枕上,刚重生后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改了这个习惯,怎么又犯了?难道是最近和池骋纵欲过度了!
他的脸“唰”地红透,手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却被池骋轻轻按住了。
“跑什么?”池骋的笑裹在呼吸里,“不是攥得挺牢?”
吴所畏的耳朵烧得慌,声音都软成了棉絮:“我没……就是、就是睡不着才……”他揉了揉后腰,眉头轻轻皱着,“我累了,腰还酸呢。”
池骋的指尖顿了顿,看着他颈后的薄红,把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压。可那“牵绊”还黏在身上,他的声音也哑了点:“行,不闹你。但这‘绊子’是你系的,总得你解开吧?”
吴所畏瞪他,眼底的红却没褪,像浸了晨露的桃:“你故意的!”
“不然呢?”池骋捏了捏他的脸,“总不能让我自己解?”
吴所畏咬着唇,没再争。
他知道自己理亏,只能顺了池骋的意。
他心里嘀咕:只要自己和池骋睡一张床,自己肯定改不掉这一习惯了,得让池骋习惯这“牵绊”,不然以后每早都这么闹,自己早晚死床上。
晨光在墙上爬得越来越长,像扯不断的线。
吴所畏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手臂酸得发麻,却还是凭着那点执拗,坚持下来!
良久,池骋低低喘了声。
池骋平静下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把头埋在他腿上,睡熟了。
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像要重新攥住点什么,才能把梦拴得更牢。
池骋失笑,把他抱回枕上,自己也躺了下去,把人圈在怀里。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俩的手都有导航,精准覆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热意还没散,可看着少年睡得安稳的脸,他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有这习惯又怎样?黏人的“牵绊”又怎样?只要这小家伙能把梦睡得踏实,他愿意被这么“绊”一辈子。
阳光漫过窗帘,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把房间填得暖融融的,连风都轻得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