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在你潜意识的认知里,甚至在我们大家普遍的认知里,池骋上你,才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名正言顺’的?而你想要上他,是一种‘反常’的、需要‘反过来’进行的、带有挑战和颠覆意味的行为?所以你才自然而然地用了‘反攻’这个词?这个词本身,就暴露了你内心深处的某种‘默认’和‘不自信’。”
这话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瞬间劈开了吴所畏脑海中那些自我构建的、关于名字玄学和气运助力的迷障,直击核心!他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姜小帅,眼睛越睁越大,里面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恼。
半晌,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整个人像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我靠!师傅!你说得对啊!太对了!一针见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激动地抓住姜小帅的胳膊,“怪不得之前一直不成!原来是‘反攻’这个词不吉利!它暗示了这事儿很难,是反常的!从出发点就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反攻’了!我要说‘攻下池骋’!‘拿下池骋’!正着来!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气势上压倒他!这样指定顺!肯定能成功!”
姜小帅:“……”
他看着吴所畏那副“茅塞顿开”、“欣喜若狂”,仿佛找到了终极秘籍的模样,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对牛弹琴”以及“这徒弟没救了”的复杂情绪。
“吴所畏啊吴所畏……” 姜小帅摇着头,语气充满了无力感,“你说你平时做生意、对付外人时,多精明、多通透一人啊!算计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怎么一碰到跟池骋的‘上下问题’,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这么倔呢?油盐不进,死钻牛角尖!我说东,你理解到西边去了!我是让你反思‘反攻’这个词背后暴露的心态问题,不是让你换个说法继续折腾!真是服了你了!”
吴所畏却完全没听出姜小帅语气里那深深的无奈和劝放弃的意味,他还沉浸在自己“更换战略口号”带来的全新希望和兴奋之中,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
“等我这次赛车赢了,用赌约拿下池骋,让他也好好尝尝被压的滋味!体验一下我的感受!到时候,师傅,你就知道我今天说的都没错了!名字要改,口号也要改,双管齐下,必胜!”
姜小帅已经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个永远绕不出来的怪圈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眉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乐意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最后‘苦恼’的、‘遭罪’的又不是我,是外面那位‘威猛先生’。但愿池骋经得起你这么翻来覆去地‘挑战’。”
正说着,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池骋低沉而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大宝?出来吃蓝莓?”
吴所畏一听,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红晕。
他冲姜小帅飞快地做了个“回头再详细聊”的口型,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拉开门就往外走,那背影都透着股跃跃欲试和志在必得的劲儿,显然还深深沉浸在“攻下池骋”的宏伟蓝图和刚刚“领悟”到的“战略升级”带来的喜悦之中。
姜小帅跟在他后面走出卧室,看着吴所畏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向客厅、扑向那袋蓝莓(以及蓝莓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傻徒弟,一门心思钻在这“反攻”(哦不,现在该叫“攻下”了)的牛角尖里,怕不是真要在这条“艰难崎岖”且“希望渺茫”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
唉,但愿池骋……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