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二重奏(2 / 2)

卧室里,瞬间出现了一副极其滑稽又微妙的画面——

一边,是床上衣衫半褪、情潮未退、脸颊绯红的两个人。

另一边,是床脚地板上,一个不断蠕动、发出闷闷“呜呜”声的“被子团子”。

吴所畏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声、大鱼委屈的闷喵声、还有两人动作间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奇妙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啼笑皆非的“背景音”。

起初,池骋还被这诡异的“二重奏”稍稍影响了些注意力。

但没过一会儿,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或许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很快便适应(或者说无视)了这小小的干扰。

甚至,在某个时刻,他听着耳边吴所畏极力压抑却依旧甜腻的呻吟,再对比一下床脚那“呜呜”的闷叫,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嫌弃——

他家宝贝的叫声,怎么还没一只猫的喵呜声响亮?这不行。

“啊……!池骋你……!” 吴所畏猝不及防,腰肢一软,喉咙里压抑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破碎而甜腻,终于成功地盖过了床脚那坚持不懈的“呜呜”声。

他脸上又羞又恼,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想骂人却又被更汹涌的快感淹没,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池骋宽阔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这荒唐又甜蜜的境地里沉浮。

缠绵过后的余温漫在被褥间,吴所畏浑身酸软地瘫了会儿,缓过那股劲儿,第一反应就是往床脚摸去。

被裹成粽子的大鱼一动不动,吴所畏小心翼翼扯开被子一角,就见小家伙闭着眼睛,小鼻子轻轻翕动,竟然已经睡得香甜,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打呼声,软乎乎的像揣了个小马达。

“好家伙,这都能睡着。”吴所畏忍不住戳了戳它温热的小肚皮,语气又气又笑,转头冲池骋嘟囔,“下次进必须记得锁门!”

池骋闻言挑眉:“你干嘛教它开门?”

“我哪知道它这么会挑时候捣乱!”吴所畏理直气壮,“当时就是觉得好玩,它学得快,我还挺有成就感的,哪想到会这样。”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妈”的名字,吴所畏立马接起:“喂,妈。”

“大穹啊,明天有时间回家不?”吴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吴所畏瞬间想起正事,连忙应声:“记着呢妈!肯定回去。”

“那就好!”吴妈笑出了声,“那妈明天一早就去买食材,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吴所畏应着,眼眶悄悄有点发热。

挂了电话,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扑进池骋怀里,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池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指尖感受着他细微的情绪波动,低声问:“怎么了?”

“明天是我爸的忌日。”吴所畏的声音闷闷的,“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池骋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沉稳又笃定:“好。”

亲人的离世从不是一场说停就停的暴雨,而是往后漫长岁月里挥不散的潮湿——它藏在每一个相似的阴天里,浸在妈妈偶然提起的旧话里,裹在枇杷的香甜里。

我们都学着把思念往心里压,不是不想念,是怕一提就溃不成军。

可每到这一天,那些被妥帖收好的情绪还是会悄悄漫上来,像涨满的潮,一下就漫到了心口最软的地方。

原来有些想念从不会淡去,只是在寻常日子里沉成了暗流,唯独这一天,会汹涌成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