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快步就要追上去,李卿禾却像早有预料般,横跨一步,精准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哎!”李卿禾拖长了调子,“别追了,瞧你凶神恶煞的,别吓着我家小可爱。”
池骋眉峰骤紧,不耐地扫过她抓着自己的手,那眼神冷得像冰锥:“李卿禾,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我可听不懂。”李卿禾挑眉,慢悠悠收回手,指尖收回时还故意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腕骨,笑得玩味又欠揍,“我倒是好奇,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这么个宝贝?又乖又倔,眼睛亮得跟揣了两口袋星星似的,逗起来特别好玩,嗯……倒是挺合我胃口。”
“他怎么在这?”池骋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死死盯着吴所畏消失的门口方向,声音里的戾气半点没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来找我学车啊!”李卿禾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毕竟我可是圈内公认、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过很多次——比你池大少技高一筹的人。想赢你的小家伙,自然得来我这儿取取真经,找找捷径。怎么,他没告诉你?”
她故意把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却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池骋最在意的地方。
“你他妈知道他是我的人,还对他动手动脚?”池骋的耐心彻底告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你那小气样儿。”李卿禾嗤笑一声,不但不退,反而故意上前一步,做势要张开手臂抱他,“行了行了,知道是你的人,还给你行了吧?不就借来抱了一下吗?至于这么大火气?来,姐姐也抱抱你,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池骋额角青筋一跳,彻底失去跟她周旋的耐心,一把狠狠推开她挡在身前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李卿禾踉跄了一下。
他不再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冲,脚步又急又沉,带着一股遇佛杀佛的煞气,连门框都似乎被他带起的风震得嗡嗡作响。
李卿禾稳住身形,看着他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不但不恼,反而靠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愉悦地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小可爱啊小可爱,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亡命奔逃中。
吴所畏踩着油门一路狂奔,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后视镜看了又看,生怕下一秒池骋的车就鬼魅般出现在后面。
车轱辘碾过路面溅起细小的石子,直到姜小帅那间熟悉的诊所招牌映入眼帘,他才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开车门时,正看见姜小帅拎着钥匙要锁门下班。
吴所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死死拽住对方的胳膊就往还没完全关闭的门里拽:“师傅!救命!快让我在里面躲一会!池骋来了你就说我去你家了!千万千万!”
姜小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钥匙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脆:“哎!我靠!什么意思?你这慌慌张张跟被鬼撵似的,被人追债了?还是抢银行了?”
“比追债抢银行吓人一万倍!”吴所畏不由分说把他推进去,自己也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