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幽幽地说:“至少……池骋他还能给你个痛快。”
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让吴所畏瞬间寒毛倒竖。
吴所畏立马瞪大眼睛,八卦和同病相怜的心情压过了恐惧,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我靠……师傅,郭子他……到底是怎么整你的?难道还有比往死里折腾更狠的招?他……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姜小帅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愤、无奈和一丝丝心理阴影的复杂神色。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夜晚,声音都低了几度:“大畏,你体会过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关键时刻,他突然……戛然而止,然后还能慢条斯理、一本正经地跟你讲道理、分析你哪里错了、以后该怎么改正的……滋味吗?”
吴所畏:“……”
他先是愣住,随即大脑不受控制地飞速脑补出那个画面和场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他妈简直是精神肉体双重酷刑!杀人诛心啊!
吴所畏看向姜小帅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深深的、货真价实的同情和敬佩,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师傅……您辛苦了!郭子他……也太蔫儿坏了吧!这招太损了!”
姜小帅回给他一个“你终于懂了”的无奈眼神,苦笑了一下:“彼此彼此,大畏,看来咱们师徒俩……都辛苦了。”
这沉重的、充满血泪教训的共鸣时刻,还没持续两秒,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姜小帅的手机在口袋里欢快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吴所畏,做了个“嘘”的手势,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乖:“喂,城宇……”
挂了电话,姜小帅脸上的温柔瞬间收起,变回那个有点怂又讲义气的师傅。
他把诊所的备用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扔给吴所畏:“行了,为师要回家应付我家那位了。大畏,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祝你好运!”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像捧着救命符,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傅!借你身衣服穿穿!”
姜小帅指了指墙角的衣柜:“自己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