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早已氤氲成雾,模糊了瓷砖的冷白。
吴所畏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像摊软泥似的挂在池骋身上,全靠对方结实的臂膀托着后腰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他眼皮沉重得快抬不起来,气息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讨饶:“池骋,休息一会,求你……”
池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舌尖轻轻舔过他汗湿的颈侧,明知故问:“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躲的?”
“站、站不住了……”吴所畏的声音细若蚊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池骋带着他在水流下沉溺。
池骋仔细用温水冲净两人身上的脏污,动作轻柔得不像刚发过疯,随手扯过旁边的大浴巾,将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个粽子,打横抱起就往休息室走。
被放在高低床的下铺时,吴所畏瘫在柔软的床垫上,四肢都透着股脱力的酸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终于结束了,老子的命也算是保住了。他闭着眼喘着气,连动一根手指的欲望都没有。
可下一秒,熟悉的重量压了上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却让吴所畏瞬间睁开了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池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骂声脱口而出:“你他妈还来?!”
池骋俯身吻住他还在喘气的唇,心里却在佩服自己现在的忍耐——刚才撞见李卿禾抱着吴所畏的那一刻,他差点当场失控,可看着吴所畏慌乱解释的模样,又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让这小家伙牢牢记住,好好长教训。
“别闹了……”吴所畏推了推他,可那点力气在池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硬的不行,只能软下来,眼眶泛红,声音黏糊糊地撒娇:“池骋,池池,骋骋,老公,求你了……”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水光,心头确实软了一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就此打住,就听见吴所畏嘟囔着吐槽了一句:“池骋,你他妈又不是十八岁,得节制点吧?”
这句话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池骋的好胜心。他本来就被那句“不是十八岁”戳中了逆鳞,更何况还是从自己宝贝嘴里说出来,京城第一炮王的尊严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狠劲,咬着吴所畏的耳朵低吼:“老子让你长长见识!”
吴所畏瞬间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于是吴所畏得到了这么一个觉悟,永远不要在床上对池骋这种话,这简直是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