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里满是嘚瑟:“他叫我妈‘妈’呢!真的!我妈可喜欢他了,现在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亲!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还总说我欺负池骋……您说,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池远端听着,心里暗暗啧了一声,对吴所畏这“调教”手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小子,不管在哪个时空,看来都有本事把他那个桀骜不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混世魔王儿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妈妈”都叫上了?
吴所畏见池远端只是笑而不语,还以为他没听清,或者不相信。
酒精驱使下,他来了劲,干脆绕着池远端坐的椅子,开始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地喊:
“爸——”
“爸——”
“爸————”
声音拖得老长,360度立体环绕,带着醉后的黏糊和亲昵,简直像魔音灌耳。
池远端起初还能绷着,嘴角微抽,试图维持威严。
可被吴所畏这么坚持不懈、一声比一声甜、一声比一声依赖地叫着,那颗在商场上坚硬如铁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这感觉……陌生又新奇,还有点说不出的熨帖。
他终于扛不住了,在吴所畏又一次凑到面前,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几不可闻地、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地,轻轻应了一声:
“哎。”
就这一声,吴所畏瞬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奖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书房。
他喜笑颜开,手舞足蹈,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关都关不上。
而且,他开始给池远端“画饼”,描绘未来的“宏伟蓝图”,只是这饼的画风……着实有些清奇:
“爸!您等着!等我以后发大财了,赚好多好多钱,我请您吃……吃最好的麻辣烫!给您加双份肥牛,不,加三份!平时我都舍不得给池骋加那么多呢!”
池远端:“……”
“还有啊爸,等您以后老了,腿脚不利索了,走不动道了,您别担心!我给买最好的电动轮椅!要带顶棚的那种,防晒防雨!您就推着它在公园里遛弯,看别人下棋,倍儿有面子!绝对是公园里最靓的老头儿!”
池远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吴所畏越说越起劲,眼神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还有还有啊,爸!等您百年之后,放心!我肯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买最好的棺材!纯实木的,又厚又沉,雕花特别气派!保证您躺得舒舒服服,走得风风光光!”
“噗——咳咳!”
池远端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醇厚的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醉得东倒西歪、却一脸认真地给他规划着从“麻辣烫加肥牛”到“豪华实木棺材”全套“孝心套餐”的小混蛋,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铁公鸡!画大饼都画得这么……别出心裁!抠门到连想象中的孝顺都带着一股子精打细算又离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