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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现实世界的强敌!超究极体的阴影?(1 / 2)

东京都,涩谷区,废弃商业楼天台。

时间:凌晨3点47分。

八个人类,十二只数码宝贝(七只成长期,五只幼年期),挤在天台角落由空调外机和水泥柱构成的临时掩体后。夜风吹过空旷的楼顶,带来远处警笛和直升机旋翼的嗡鸣,那些声音正在以这片区域为中心,编织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暂时…安全了。”光子郎背靠水泥柱,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凝重的脸,“DATS的地面部队被我们甩开了两个街区,但他们调用了至少四架警用直升机和三架改装过的无人机在进行网格化搜索。热感应、生命探测、能量波动监测…他们动用的技术很专业。”

“我们能躲多久?”阿助紧张地探头看了看楼下街道闪烁的红蓝警灯。

“不会太久。”素娜小心地检查着比丘兽身上几处细微的擦伤,“这个掩体只能暂时遮挡视线,一旦他们的搜索圈缩小到这里…”

“那就打出去!”太一握紧拳头,胸前的勇气徽章在黑暗中隐隐泛着橙光,“亚古兽已经恢复了!加布兽也是!我们…”

“太一,冷静。”阿和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数码世界。在城市里贸然开战,会波及无辜的人。而且…”他看了一眼靠在美美腿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林晓,以及缩在巴鲁兽身边、瑟瑟发抖的四只野生幼年期数码宝贝,“我们现在有必须保护的‘非战斗人员’。”

美美轻轻擦去林晓额头的冷汗,眼眶泛红:“林晓的身体…好烫。他在发烧,而且呼吸很不稳定。还有这只‘数据鼹鼠’…”她看向那只受伤最重的、如同鼹鼠和U盘结合体的奇异数码宝贝,它腹部的伤口虽然不再恶化,但依旧有细微的数据流光逸散出来,“它也需要治疗,真正的治疗,不是我们这种简单的包扎。”

阿武抱着巴达兽,小声问:“光子郎哥哥,林晓哥哥的那个…‘系统’,还能再用吗?就像刚才那样,变出厉害的卡片?”

所有人都看向光子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十五秒——奥米加兽与闪光暴龙兽的概念投影、冰封强敌、贯穿屋顶的火焰通道——太过震撼,那无疑是他们此刻能想到的最强力量。

光子郎摇了摇头,眼镜片后的眼神充满忧虑:“根据我之前在林晓昏迷前最后观察到的能量读数,以及他身体的透支状况推断,那个‘卡牌系统’为了激活那两道投影,已经耗尽了刚刚恢复的、极其微薄的能量,并且对林晓造成了严重的反噬。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使用了。而且…”

他调出电脑上的一组波形图,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简易能量探测仪记录的数据:“你们看,激活投影时,林晓的证明徽章、我们所有人的徽章,以及那两张卡牌的投影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但这种共鸣,似乎也向外界发射了某种…‘信号’。”

“信号?”素娜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对。一种高强度的、混合了多种规则属性的数据信号。就像在黑暗的海洋里点亮了一盏超强的探照灯。”光子郎指着波形图上几个异常尖锐的峰值,“我不确定DATS是否捕捉并解析了这个信号,但除此之外…可能有别的‘东西’也被吸引过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光子郎的话——

“嗡————”

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或者极高远天空的震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

而是直接作用于…“数据层面”的震荡!

在场的所有数码宝贝,无论是成长期的七只,还是幼年期的五只,全部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或惊恐的叫声!它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闪烁、模糊,构成其存在的“数据”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起来!

“亚古兽!”

“加布兽!”

“比丘兽!”

孩子们慌忙抱住各自的搭档,却发现自己的徽章也在微微发烫,产生共鸣般的震颤!

“怎么回事?!”太一感到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是…是某种…超大范围的…数据场干扰…”甲虫兽痛苦地蜷缩着,“比刚才DATS的声波武器…强几百倍…不…几千倍…”

哥玛兽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在颤抖…”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逐渐减弱、消失。

但余波仍在。

整个东京都,不,可能更大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远处街道的红绿灯同时失灵了几秒,附近大楼的灯光成片闪烁,光子郎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也猛地一花,出现了大量雪花噪点。

更可怕的是,震动消失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笼罩下来。不是声音的寂静,而是一种…“存在感”上的压抑。仿佛有什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东西,刚刚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区域,然后又移开了。

“刚…刚才那是什么?”美美声音发颤,紧紧抱着巴鲁兽。

没有人能回答。

光子郎脸色苍白地修复着电脑数据,试图分析刚才记录到的、哪怕只是余波的碎片信息。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中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能量读数…无法测量…超出仪器上限…”

“数据频谱…显示出至少七种以上的…完全未知的、超高阶的规则纠缠…”

“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但位阶高到可怕的…‘生命反应’信号残留…距离…无法测算…可能在地球轨道附近…也可能在…更高的维度层面?”

他艰难地吐出最后的判断:“那东西…如果真的是‘生命体’…那么它的存在规模和数据强度…可能…可能远远超过了我们在数码世界见过的任何敌人…”

“超过了…启示录兽?”阿助咽了口唾沫。

光子郎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根据现有数据的理论外推…是的。启示录兽是‘黑暗的集合体’,是‘负面情感的具现化’。但刚才那个‘东西’…给我的感觉更像是…‘规则本身’的…‘异常增生’?或者…某种更本源、更抽象之物的…‘投影’?”

超究极体。

这个在数码世界都只存在于传说和理论中的概念,此刻如同冰冷的铁锥,敲击在每个恢复记忆的孩子们心头。

在数码世界,究极体已是巅峰战力,足以影响一个区域的生态和规则。而凌驾于究极体之上的“超究极体”,被认为是触及了“世界根源”或“神话概念”的存在,它们的力量往往与“创造”、“毁灭”、“时间”、“空间”等本源规则挂钩。

如果刚才那个“东西”真的是某种超究极体的投影或分身…

如果它真的被林晓和他们的徽章共鸣所吸引,开始关注这个现实世界…

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远超数码世界最终决战的、真正意义上的…末日危机。

绝望的阴影,如同实质的黑暗,开始侵蚀刚刚因记忆恢复而燃起的希望之火。

然而——

“现在害怕还太早了。”

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猛地转头!

林晓,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胸口证明徽章的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甚至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火焰。

“林晓!你醒了!”美美惊喜交加。

“别动,你还在发烧。”素娜立刻按住想要起身的林晓。

林晓摇了摇头,在太一和阿和的搀扶下,勉强坐直身体。他先看了一眼那四只野生数码宝贝,尤其是那只“数据鼹鼠”,确认它们都还活着,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同伴们。

“刚才的震动…我‘感觉’到了。”林晓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在我的意识…或者说,在系统强制沉睡前最后的反馈里…‘看到’了一点东西。”

“看到?”光子郎立刻追问。

“不是视觉上的‘看到’。”林晓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胸口微光的徽章,“是系统与证明徽章,在被那个震动冲击时,被动接收到的…一些‘信息碎片’。”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整理那些混乱的片段,几秒后才重新睁开:

“首先,那不是‘本体’。至少,不是完整的本体降临。更像是…某个庞大存在,在沉睡或隔离中,因为受到强烈刺激(比如我们的徽章共鸣和卡牌规则投影),无意识地‘翻身’或‘梦呓’时,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一丝气息…就有这种威力?”阿和眉头紧锁。

“因为它本身的‘质量’或者说‘位格’,太高了。”林晓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光子郎的推测可能接近事实。那东西的存在形式,很可能已经超出了常规生命体的范畴,更接近某种…‘活着的规则’或者‘概念性灾害’。它不一定有明确的恶意,就像海啸和地震没有恶意一样,但它的‘存在’本身,对于脆弱的世界结构而言,就是巨大的威胁。”

“其次,”林晓继续道,目光扫过众人,“这次震动,以及之前我们遭遇的一切,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现实世界与数码世界的‘隔离墙’,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而且…正在加速瓦解。”

“是因为我们回来了?还是因为别的?”太一问道。

“两者都有,但可能主要是后者。”林晓深吸一口气,“我们是被‘异常’卷入的‘结果’,而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可能隐藏在这个现实世界本身,或者…两个世界更高层面的互动中。DATS的研究、那些失控的改造数码兽(比如杀戮者)、野生数码宝贝的突然出现、还有刚才那个‘超究极体阴影’…这些都是‘隔离墙’出现漏洞的表征。”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依旧有零星混乱的夜空:“我们记忆的恢复,徽章力量的微弱复苏,以及我的系统能被暂时唤醒…这些都说明,现实世界的‘数据环境浓度’或‘规则兼容性’,正在缓慢提升。虽然远不如数码世界,但已经足够支撑一些低级别的数码兽活动和我们的部分能力了。”

“这是好事?”美美疑惑。

“是机会,也是更大的危险。”林晓冷静地分析,“环境变化意味着我们有可能恢复更多力量,有资本去调查真相、保护想保护的东西。但也意味着,更强大、更危险的‘东西’,也有可能顺着漏洞挤进来。刚才那个‘阴影’就是证明。而且,DATS这样的组织,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更激进地采取行动,无论是捕捉、研究还是…毁灭。”

气氛再次沉重。

前有DATS的围追堵截,后有超究极体阴影的潜在威胁,自身力量十不存一,还要保护受伤的林晓和脆弱的野生数码宝贝…

怎么看,都是绝境。

“但是,”林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我们找回了记忆和彼此。我们是经历过最终决战的团队,我们有配合,有信任,有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经验。这是DATS那些靠程序和装备行动的人不具备的。”

“第二,我们的徽章力量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复苏。刚才的共鸣就是证明。我们需要找到安全的方法,重新激活和锻炼这种力量。它是我们在现实世界立足的根本。”

“第三,”林晓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我的系统…没有消失。它只是能量耗尽,陷入了更深层的休眠。刚才的震动冲击,虽然危险,但也让我和系统残留的意识链接,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