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肉,浑身燥热,一身的烟火气。
“走,去汤泉宫的露天池子!”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外面下着大雪,却要去泡露天温泉?
“大人,会冻死的!”苏美人吓得直摇头。
“不会,相信我,这是极致的享受。”
大家半信半疑地裹着厚厚的浴袍,来到了汤泉宫的后院。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温泉池,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池边积满了厚厚的白雪。
“下水!”
秋诚带头,脱去浴袍,只穿着单衣跳进水里。
“噗通!”
“哇!好暖和!”
水温足有四十多度,瞬间包裹了身体。
嫔妃们也纷纷下水。
头顶是漫天飞雪,身下是滚烫的泉水。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简直让人灵魂出窍。
雪花落在头发上、睫毛上,瞬间融化成水珠。
“来,喝点清酒。”
秋诚将一个木托盘放在水面上,上面放着一壶温好的清酒和几个酒杯。
木盘随着水波漂流。
大家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雪景。
“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吧......”
温婕妤靠在池边,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眼神迷离。
秋诚游到王念云(皇后)身边。
“念云,感觉怎么样?”
“很美,很暖。”
王念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诚郎,谢谢你带我看这不一样的风景。”
秋诚搂住她的腰,在水中吻住了她。
周围的嫔妃们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嫉妒,只有祝福和沉醉。
在这个雪夜,她们都是这极乐世界的主人。
......
泡完澡,身子骨都酥了。
秋诚把大家送回宫,最后回到了坤宁宫。
寝殿里,红烛高照。
王念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寝衣,坐在床边,像个新嫁娘。
“诚郎。”
她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柔情。
“我在。”
秋诚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今晚,外面雪大,咱们......早点歇着。”
“嗯。”
两人倒在凤榻上。
秋诚的手抚摸着她丝绸般的肌肤。
“念云,你真暖和。”
“是你暖和。”
王念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今晚,我要好好报答你。”
“哦?怎么报答?”
“用我的一切......”
罗帐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窗外,大雪依旧在下,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罪恶。
而在那漆黑冰冷的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被冻僵了,像一尊冰雕。
但他并没有死,他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
因为秋诚说过,要让他活着,活受罪。
一只乌鸦落在窗台上,叫了一声。
“嘎——”
那声音凄厉而荒凉。
但这丝毫影响不到坤宁宫内的温暖与缠绵。
这一夜,对于后宫来说,是极乐;对于废太子来说,是永夜。
......
大寒,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
紫禁城的雪,已经不仅仅是“下”,而是“封”。大雪封门,天地一色。厚重的积雪将整个皇宫压得严严实实,连那一丝红墙的朱砂色都被吞没在无尽的素白之中。屋檐下的冰棱子垂下来,足有三尺长,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风,停了。
但这并不是好事。因为风停之后的静止,意味着空气被冻结了。呼吸之间,鼻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肺腑里吸入的仿佛不是气,而是细碎的冰渣。
然而,在这足以冻杀万物的极寒之中,坤宁宫与各宫暖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冬天。
这里只有秋诚。
他就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用他的权势、他的财富、他的宠爱,将这后宫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冰海之上的“极乐暖岛”。
......
卯时的更鼓声被厚厚的积雪吸得几乎听不见。
坤宁宫寝殿内,光线昏暗而暧昧。
地龙烧到了极致,连墙壁摸上去都是温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暖甜的苏合香,那是秋诚特意让人调制的,最是安神助眠。
王念云还在沉睡。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云丝被里,只露出半张睡得粉扑扑的脸蛋。
秋诚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动,只是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在这极寒的冬日清晨,没有什么比看着爱人熟睡更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唔......”
王念云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醒了?”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嗯......不想起......”
王念云闭着眼睛,本能地往那个热源——秋诚的怀里钻去。她的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外面好冷......我想冬眠......”
“好,那就冬眠。”
秋诚宠溺地将被子拉高,盖住两人的头顶,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小世界。
“不过,冬眠之前,得先补充点‘能量’。”
“什么能量?”
“这个。”
秋诚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一个绵长、深情、足以唤醒每一个细胞的早安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缠。
从温柔的试探,到热烈的索取。
王念云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在这个吻中渐渐清醒,身体也开始发热,变软。
“诚郎......”
她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别闹......还要给太后请安......”
“太后那边我早就免了,这种天气,老人家也起不来。”
秋诚的手在被单下不规矩地游走。
“现在,你的任务是给本总管‘请安’。”
“你......坏人......”
被浪翻滚,娇喘细细。
这哪里是早朝,这分明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现实版。
......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死寂、被大雪彻底掩埋的养心殿偏殿。
这里已经不是人间。
这里是冰地狱。
谢景昭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的身体表面结了一层硬邦邦的白霜,睫毛上挂着冰珠,连呼出的气都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白雾。
因为太冷,他的痛觉神经已经麻痹了。
他感觉不到冷,甚至觉得有些......暖和。
这是人体在失温致死前的最后阶段——幻觉性温暖。
在他的脑海里,他正坐在金銮殿上,周围摆满了火盆,烧着最名贵的银霜炭。
“热......好热啊......”
他费力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想要解开身上那条破烂不堪的棉被。
“小李子......给孤宽衣......孤要洗澡......”
“水......要温水......加玫瑰花瓣......”
现实中,他的手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只胆大的老鼠从房梁上爬下来,嗅了嗅他的手指。
它似乎察觉到这个庞然大物已经没有了威胁。
“吱吱。”
老鼠咬了一口他的指尖。
谢景昭没有反应。
他正在梦里享受着美人的服侍,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好吃......真好吃......”
他的嘴角极其诡异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秋诚......你也来......朕赏你......赏你做朕的狗......”
他在梦里终于赢了一次。
但这却是他生命之火熄灭前的最后一次闪烁。
......
一番云雨过后,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黏腻腻的。
“走,去洗洗。”
秋诚抱着瘫软如泥的王念云,并没有去浴室,而是来到了旁边的暖阁。
这里早就备好了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浴桶。
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纯羊奶。
这是秋诚让人从几十头刚产奶的母羊身上挤下来的,加热到恰到好处,里面还撒满了红玫瑰花瓣和茉莉花。
“这冬天皮肤干,羊奶最滋润。”
秋诚将王念云放入桶中。
白色的羊奶包裹着她如玉的肌肤,红色的花瓣点缀其间,美得惊心动魄。
“好滑......”
王念云撩起一捧奶液,看着它顺着手臂滑落。
秋诚挽起袖子,拿出一瓶金黄色的精油(橄榄油浸泡玫瑰)。
“光泡还不够,得按。”
他站在浴桶边,双手涂满精油,搓热。
“转过去。”
王念云乖顺地趴在浴桶边,露出光洁的美背。
秋诚的大手覆上去。
温热、油润、有力。
从颈椎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向下推。
“嗯......”
王念云发出舒服的叹息。
秋诚的手法极其专业,时而按压,时而揉捏,时而推滑。
精油在体温的作用下渗透进皮肤,滋养着经络。
“这里,肩井穴,通气血。”
“这里,腰眼,暖宫。”
秋诚一边按,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念云,你的皮肤真好,像这羊奶一样。”
“油嘴滑舌......”
“我是实话实说。在这宫里,没有任何女人能比得上你。”
这一场澡,洗了一个时辰。
洗完后,王念云整个人像是发了光一样,皮肤白里透红,润泽如玉。
......
洗漱完毕,正是巳时(上午9点-11点)。
外面的雪还在下,这种天气,最适合做那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火候的“功夫菜”。
“今日,微臣要给各位娘娘做一道大菜——‘佛跳墙’。”
秋诚将众嫔妃召集到了御膳房。
“佛跳墙?名字好怪,和尚都要跳墙来吃吗?”
安嫔裹着厚厚的兔毛斗篷,手里捧着暖手炉,好奇地盯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食材。
“没错,就是香得连佛祖都坐不住。”
秋诚指着食材一一介绍:
“这是吉品鲍,发了三天三夜。”
“这是关东参,软糯Q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