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但凡是多看了哪件衣服一眼,你第二天,就会不动声色地,让人把那件衣服,送到他的院里去!你还记得吗?去年哥哥生辰,你送给他的那块绣帕?”
秋桃溪指着姐姐,用一种近乎审判的语气,大声地质问道:“那块帕子上面绣的,可是姐姐你闺名中的‘莞’字啊!”
“难道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而言,绣着自己闺名的贴身绣帕,是可以随随便便就送给其他男人的吗?!”
“我……”秋莞柔被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给逼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她只能用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狡辩道:“那……那只是我对弟弟妹妹的……关心罢了!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对你们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关心?”秋桃溪闻言,却冷笑一声,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那你怎么没送我一块绣着你名字的帕子呢?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啊!”
语气竟然还有些委屈。
“而且,书院里家中既有兄弟又有姐妹的学生多了去了!我也没见他们之间有谁会像你和哥哥这般亲密的!”
秋莞柔被她这一套又一套的说法给说得心中又羞又急,偏偏还挺有逻辑、符合事实的,找不到办法反驳。
一张俏脸早已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发现,这次自己在这个向来被她视作小孩子的妹妹面前,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在极度的羞窘之下,她也终于被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只见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含羞带怒的眸子里,也闪烁出了一丝反击的火焰!
“好!就算你说得对!”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也开始互相揭底,“那你呢?!你又干净到哪里去了?!”
“你敢说,你不喜欢诚弟吗?!”
“你说我送帕子,那你呢?你天天往诚弟的清风小筑跑,比回你自己的院子还勤快!”
“你但凡是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这个姐姐,也不是爹娘,而是你哥哥!”
秋莞柔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列举罪证:“你天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他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他跟苏若瑶多说一句话,你那醋坛子就打翻了;他教那个萧幼翎武功,你就气得要去当什么习武御史!还有!”
她看着脸色同样变得煞白的妹妹,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毛贼,有多少个夜晚,是穿着夜行衣偷偷溜进诚弟的房间里,和他睡在一起的?!”
“说起来,”秋莞柔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却又带着几分胜利者姿态的冷笑,“你也不过就比诚弟,小了几十天而已。倒是把这个‘小妹妹’的角色,给演得出神入化,入木三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