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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就这么一路闲聊着,很快便到了一片生长了无数珍稀药草的山林之内。
徐倾澜极为熟练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图鉴,又拿上了一把小小的药锄,便开始认真地在那林间寻觅了起来。
尽管她几乎都认得,可还是严谨的拿着图鉴对照,毕竟医学不是个能马虎的学科。
而秋诚则尽忠职守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只是,说是保护,可这沐岚山早已被宣德帝给来来回回地扫荡了无数遍,别说是豺狼虎豹了,便就是连只野兔子都难以见到。
这山林之内,最是危险的,或许便是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却暗藏剧毒的毒草了。
可这,就不是他这个门外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了。
秋诚只能笑眯眯看着自己身前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一般,精准地将那些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药草给一棵一棵地挖了出来。
心中虽然有种无力感,但也惬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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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日暮西斜,徐倾澜的药篓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有说有笑地一同朝着山下走去。
秋诚将徐倾澜给一路护送到了清心庄的门口。
其实徐倾澜本来是想着要回自己在山上的小草庐去的。
可她又转念一想,自己今日毕竟是与秋公子一同出来的。
若是不回庄子里去露个面,怕是爷爷他定然会担心的。
到时候,说不得还要迁怒于秋公子。
于是,她便也懂事地跟着秋诚一同回了城里。
果不其然,两人才刚一到门口,那位早已等候多时的徐老太傅,便立刻如同护食的老母鸡一般,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极为宝贝地将自己的孙女儿给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秋诚,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
秋诚被他看得尴尬不已,只能无奈地拱了拱手。
“既然,晚生已经将徐姑娘给平安地送回来了。”他说道,“那我......我这便走了。”
徐秉正听完,却是连一个字都懒得与他说,只是极为傲娇地轻哼一声,便要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回府里去。
直到秋诚即将上马车时,他才听见身后傲娇老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为官之事,你且放心。老夫,会让你能够好好地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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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一处偏僻的院落之内。
某个早已被众人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的倒霉蛋,正有些认命地蹲在井边,卖力地搓洗着丫鬟的衣物。
陈簌影看着自己一双被冰冷的井水给泡得通红的纤纤玉手,那张总是充满了狡黠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
——可恶,本姑娘已经很努力地在配合你们了啊!无论是情报也好,伪装也罢,我都给你们做得天衣无缝!
——可是......你们怎么还不来接我?!难不成,是真把我这样的大美人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