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转运(1 / 2)

大殿内。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乐师都吓得扔掉了手中的乐器。

那些原本还想求情的大臣,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景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狞笑着环视四周。

“还有谁?”

“还有谁想教老子做事的?”

没有人敢说话。

在这赤裸裸的暴力面前。

所谓的风骨,所谓的道义。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哼,一群废物。”

谢景晖扔下刀。

重新坐回宝座。

“接着奏乐!接着舞!”

......

这桩血案,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谁都看出来了。

这位大皇子,根本就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甚至是个疯子。

而这,正是有些人最想看到的。

三皇子府。

密室之中。

谢景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剪刀,而是情人的手。

听着探子的回报。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好啊。”

“真是我的好大哥。”

“这一刀砍得好。”

“不仅砍掉了孙尚书的脑袋。”

“也砍断了他自己最后的活路。”

“殿下。”

谋士赵先生在一旁拱手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大皇子倒行逆施,民怨沸腾。”

“百官敢怒不敢言。”

“都在盼着一位明主出世,拨乱反正。”

“这正是殿下动手的最佳时机啊。”

“是啊。”

谢景明放下剪刀。

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

“不过,还差一点火候。”

“什么火候?”

“名分。”

谢景明转过身。

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大哥虽然残暴,但他手里毕竟有父皇的口谕。”

“我若是强行起兵,便是谋逆。”

“虽然可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老顽固,未必会服我。”

“我需要一个......天命。”

“一个让天下人都相信,我才是真命天子的理由。”

......

成国公府,清风小筑。

书房内。

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秋诚正悠闲地躺在软塌上。

手里拿着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沈月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公子。”

“宫里的消息确认了。”

“孙尚书被谢景晖亲手斩杀于大殿之上。”

“现在朝中那些中立派的大臣,都已经吓破了胆。”

“不少人开始暗中向三皇子示好。”

“寻求庇护。”

“嗯。”

秋诚点了点头。

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

“谢景晖这把刀,果然够快,也够蠢。”

“他这是在把人心往谢景明那边推啊。”

“这大乾的江山,眼看着就要被这两个败家子给玩坏了。”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月绫问道。

“当然要。”

秋诚放下茶盏。

坐起身来。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谢景明想要‘天命’。”

“那咱们就......送他一个天命。”

“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让他膨胀,让他疯狂。”

“只有这样,他才会加快造反的步伐。”

“才会跟谢景晖那个莽夫拼个你死我活。”

“月绫。”

“属下在。”

“通知狐影门的人。”

“把咱们在各地准备好的那些‘好东西’。”

“都亮出来吧。”

“让这京城的老百姓们。”

“也开开眼。”

“是。”

沈月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领命而去。

......

三日后。

京城西郊。

有一条流经京城的河流,名为“洛水”。

这一日清晨。

寒雾弥漫。

几个早起打鱼的渔夫,像往常一样来到河边。

却发现河水有些异常。

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竟然泛着奇异的红光。

“快看!那是啥?”

一个眼尖的渔夫指着河中央喊道。

只见水中央,缓缓浮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石碑通体洁白,在晨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石碑之上。

赫然刻着八个血红的大字:

“独夫乱政,贤王当立。”

那字迹苍劲有力,仿佛是天然生成的。

“天哪!”

渔夫们吓得跪倒在地。

不停地磕头。

“这是老天爷显灵了啊!”

“贤王......那不就是三殿下吗?”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三殿下出来做主啊!”

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

都说这是天降祥瑞,是改朝换代的征兆。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

在京城东面的白云观里。

又发生了一件奇事。

那天正午。

许多香客正在上香祈福。

忽然。

大殿正中的那尊真武大帝像。

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紧接着。

大殿的横梁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景星麟凤,明德惟馨。”

这八个字里。

藏头藏尾。

正好嵌着“景明”二字。

这一下。

连那些读书人都坐不住了。

“景星麟凤,那是祥瑞之兆啊!”

“明德惟馨,那是说三殿下德行高尚啊!”

“看来三殿下果然是天命所归!”

一时间。

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

都在谈论着这两件奇事。

甚至还有人编成了童谣,让小孩子到处传唱。

“大猪叫,天下乱。”

“三龙出,百姓安。”

这“大猪”,影射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三龙”,指的是谁,更是路人皆知。

......

大皇子府。

“混账!混账!”

谢景晖暴跳如雷。

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那张名贵的紫檀木书桌,被他一脚踹断了腿。

“什么天降石碑!”

“什么金光大字!”

“这分明就是那个老三搞的鬼!”

“他是想造反!”

“他是想抢老子的位子!”

“来人!”

“给我去查!”

“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那个什么石碑,给我砸碎了!”

“那个道观,给我封了!”

“谁敢再传这些鬼话,一律按谋反罪论处!”

然而。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他越是镇压。

流言就传得越凶。

百姓们在黑羽卫的刀枪下不敢说话。

但回到家里,关上门。

骂得更狠了。

在他们心里。

谢景晖已经成了那个逆天而行的“独夫”。

而谢景明。

则成了那个顺应天命、救民于水火的“贤王”。

......

三皇子府。

与大皇子府的狂躁不同。

这里却是喜气洋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赵先生带着一众谋士,跪在地上。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