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景明在这一针刺入之后,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如血。
他那一身原本孱弱无力的气息,竟然在这一瞬间暴涨!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谢景明体内爆发出来。
竟然硬生生地将谢景晖那只即将踩下的脚给震开了!
“这......这是什么邪功?!”
谢景晖被震得倒退了三步,满脸惊骇。
只见谢景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一条条游动的毒蛇。
他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
“大哥。”
谢景明的声音变了。
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这叫‘修罗燃血术’。”
“是我从那本西域古籍上学来的。”
“燃烧寿命,换取暂时的力量。”
“这一针下去,我要折寿十年。”
“不过......”
谢景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景晖。
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绝望的笑容。
“为了杀你,为了给母后出气。”
“别说十年。”
“就是这条命,我也舍得!”
“来吧,大哥。”
“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的底牌更硬!”
“唰!”
谢景明身形一闪。
速度快得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谢景晖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这只手掌上,却萦绕着一层黑气。
“砰!”
谢景晖大惊失色,连忙运起金钟罩,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一声闷响。
谢景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掌打得滑行了数丈远,双脚在金砖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怎么可能?!”
谢景晖只觉得双臂剧痛,那一掌的力道竟然透过他的金钟罩,震得他内脏翻涌。
“我的金钟罩......竟然挡不住?!”
“你的金钟罩是硬功。”
谢景明站在原地,轻轻甩了甩手。
“而我的掌力,是透劲。”
“也是毒劲。”
“大哥,你难道没感觉到,你的气血开始凝滞了吗?”
谢景晖脸色一变。
果然,他感觉到体内一股阴冷的寒气正在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冰冻一般,内力运转变得晦涩无比。
“你......你居然练这种阴毒的武功!”
谢景晖咬牙切齿。
“兵不厌诈。”
谢景明冷笑。
“现在,该轮到我了。”
“杀!”
两人再次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
而是一场势均力敌、惊心动魄的死斗。
谢景晖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每一拳每一脚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谢景明身法诡异,掌力阴毒,招招直奔要害,且完全不顾自身防守。
两道身影在火海中穿梭、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带起一阵气浪,将周围的火焰和尸体掀飞。
大殿的柱子被撞断,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保和殿,在两大高手的摧残下,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轰隆隆!”
半个屋顶彻底坍塌下来。
烟尘四起。
两人被迫分开,各自退到大殿的一角。
此时,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谢景晖的金钟罩被破了防,身上多了好几个黑色的掌印,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谢景明的燃血术也快到时间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变得暗淡。
双方的士兵也都停下了手。
他们围在四周,紧张地注视着这两位如同神魔般的主子。
谁赢,谁就是天下的主人。
谁输,谁就是万劫不复。
“呼......呼......”
谢景晖扶着一根断柱,死死地盯着谢景明。
“老三......你......你果然是个疯子......”
“为了杀我......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呵呵......”
谢景明靠在龙椅的残骸上,虽然七窍流血,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他整理了一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领。
从怀里掏出那块丝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依然保持着那份病态的洁癖和优雅。
他看着谢景晖,眼中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那种即将吞噬一切的疯狂和得意。
“大哥,你错了。”
“我不是不要命。”
“我是太想要这条命了。”
“因为只有活着,我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才能拥有她。”
他指了指这片废墟,又指了指外面的天地。
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