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隔帘戏凤(2 / 2)

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

“母后?您说什么?”谢景昭耳朵一动。

“没......没什么......”

王念云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她在心里把秋诚骂了一万遍,这个冤家,真的是要害死她吗?

“本宫是说......秋大人......秋大人他是忠臣......你不要......不要听信谗言......”

“忠臣?屁的忠臣!”

谢景昭一听这话就炸了,根本没注意到王念云语气的异样。他在帘外来回踱步,唾沫横飞,显然对秋诚恨之入骨。

“那就是个乱臣贼子!仗着他爹手里有兵,根本不把儿臣放在眼里!母后您是不知道,他在御马监有多嚣张!昨天还打了儿臣派去的小太监!”

“儿臣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了他!把他剥皮抽筋,让他跪在儿臣脚下求饶!”

谢景昭骂得起劲,却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要“剥皮抽筋”的人,此刻正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欺负着他名义上的母亲。

秋诚听着外面的咒骂,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想收拾我?

下辈子吧。

他的手变本加厉,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王念云:看,这个所谓的监国,在我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你,是我的。

王念云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一方面是极度的恐惧,生怕被发现;一方面又是极度的刺激,这种在仇人面前与情郎偷欢的背德感,让她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她不得不紧紧咬住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母后,您怎么不说话?难道您也觉得儿臣做错了?”

谢景昭见里面又不吭声了,心中有些不悦。他停下脚步,再次逼近珠帘。

“母后,儿臣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何......何事?”

王念云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飘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媚意。好在隔着帘子,加上谢景昭那个草包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她是真的病了。

“魏公公说,下个月就是父皇的万寿节了。虽然父皇还在昏迷,但这冲喜的规矩不能废。”

谢景昭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儿臣想请母后出面,主持这场万寿宴。另外......儿臣想借用一下母后的凤印,下几道旨意。”

原来是为了凤印!

王念云心中冷笑。这个草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正想拒绝,却突然感觉到,身后那只作乱的手,竟然......竟然解开了她腰间的一颗扣子!

轰!

王念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干什么?!

他难道想在这里......

“母后?”

谢景昭有些不耐烦了,“这点小事,母后该不会不答应吧?凤印放在您那儿也是闲着,不如交给儿臣,儿臣也是为了替父皇分忧啊。”

“不行......”

王念云拒绝道,声音颤抖得厉害,既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身体的反应。

“凤印......乃国之重器......岂能......岂能私相授受......”

“母后!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谢景昭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阴森。

“您别忘了,现在这宫里是谁做主!儿臣是给您面子才来请示,您若是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竟然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珠帘,用力一扯!

“哗啦啦——!”

珠帘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啊!”

王念云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想要挡住身后的秋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秋诚的手猛地收回,同时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极其细微的劲气,透过纱幔,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谢景昭手腕上的太渊穴。

“哎哟!”

谢景昭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惨叫一声,不得不松开了珠帘,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谁?!谁暗算孤?!”

谢景昭抱着手臂,惊恐地看着四周,脸上冷汗直流。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小李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来扶住他。

“有刺客!有刺客!”

“闭嘴!”

帘内,传来王念云的一声怒喝。

这一刻,她仿佛爆发出了所有的力气和威严。她知道,这是秋诚在帮她,也是在给她创造机会。

“谢景昭!你在发什么疯?!”

“这坤宁宫里哪来的刺客?分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遭了列祖列宗的天谴!”

“你若再敢在先祖牌位前放肆,本宫就算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去太庙告你不孝之罪!到时候看魏忠贤还能不能保得住你!”

“滚!给本宫滚出去!”

这雷霆一怒,加上刚才那诡异的一击,彻底把谢景昭给吓住了。

他虽然是个混蛋,但也迷信得很。这里毕竟是坤宁宫,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阴气重。刚才那一下确实来得莫名其妙,手臂到现在还是麻的,难道真的是......

谢景昭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随风轻轻晃动的纱幔,只觉得背脊发凉。

“好......好......”

他捂着手臂,色厉内荏地说道。

“母后既是不舒服,那儿臣就不打扰了。”

“不过这凤印的事,儿臣改日再来!您好好养着吧!”

“走!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小李子,像被狗撵一样,逃出了暖阁。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

暖阁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念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凤榻上。

刚才那一幕,简直比杀头还要惊险。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走了。”

身后,传来那个罪魁祸首轻描淡写的声音。

秋诚从阴影里探出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你......你这个混蛋!”

王念云转过身,举起粉拳,狠狠地捶在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万一他真的掀开了帘子......”

“万一被发现了......”

“我们就全完了!”

她一边骂,一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也是被欺负后的委屈。

秋诚没有躲,任由她发泄。

等她打累了,哭够了。

他才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悔意,反而带着一丝霸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哪怕他站在帘子外面,哪怕他是监国。”

“你也是我的。”

“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能让你有感觉。”

这番话,听得王念云又气又羞,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冤家!

真的是要把她吃得死死的。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她抽泣着说道,声音软得像水。

“好好好,都听你的。”

秋诚哄着她,手却又不老实地顺着她刚才被解开的衣扣探了进去,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戏弄,而是为了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