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神明抽噎着落泪(1 / 2)

结合后面发生的种种,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许从任:“它们指的是因报复而降临这颗星球的怪谈游戏。”

游夏声音极冷:“那时我看到的画面中,怪谈游戏并未出现,而这家伙就已经反复念叨起这四个字,所以它是在发出预言。”

只不过高维生物们没有在意而已。

它们忙着享用神明的赐福,忙着挥霍得到的资源,忙着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踩进泥里。

预言?

谁会在意一个囚徒的呢喃。

游夏嗤笑一声。

那笑声在笼子前面回荡,撞上那些悬挂的碎肉,变成某种古怪的回音。

“看见我很失望吧。”

游夏往前走了一步,自顾自说着:“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看见底下那群信徒,奢望着它们能有一个良心发现来救救你。”

长刀自身前一寸寸浮现,随着他的步伐移动,步步逼近。

“然后你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宽恕它们,继续当着予取予求的神明。”

最后几个字被刻意加重,带着赤裸裸的恶意讽刺。

肉团抖动,不需要去用报废的嘴巴,神明的声音从所悬的每一块碎肉中传来。

“是啊……”

不同于刚才的癫狂,此时的回答听起来竟然十分正常,甚至带着一种形似遗憾的叹息。

游夏眼角抽动,感受到了十足的挑衅。

压抑不住的杀意使得长刀微微颤抖,一金一红异色双瞳注视着自甘受缚的神明,一字一顿道:“去死吧。”

刀光散成万千碎片,每一片都精准地锁定了笼中肉团。

从四面八方所有角度贯穿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穿透声连成一片。

那张撕裂的嘴终于张开了,可还是没有声音。

断掉的下巴从脸上掉下来,落在笼底,与其余部分融化成一滩金色液体。

浓稠的金耀眼至极,刺得游夏几乎要睁不开眼。

他以手遮挡,眯起眸子,在金光之中看到了一抹白。

白发白袍,背生双翼,至纯至洁的神明垂眸望下来,高纬度的碾压逼迫的游夏几乎喘不过气来。

忽然,寒光闪过,长刀划破凝滞的空气,以绝对的守护姿态挡在游夏面前。

哪怕刀身白骨纹路微微颤抖。

游夏瞳孔一紧,什么猜测谋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几乎已经将那颗骰子握在了掌心。

好在,随着神明幻象被破,一切烟消云散。

游夏快步后退,急忙查看长刀。

神力探入其中,感知到那团属于聂绍元的灵魂完好无损待在里面。

游夏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超级骰子,转而看向笼子的方向。

没有神明,没有金光,肉团依旧静静待在笼中。

就像他刚进来看到的那样。

不,也不太一样。

两颗空洞的眼眶闭合又睁开,眼球在窟窿里成形。

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白瞳镶嵌在如此丑陋肮脏的肉体上,古怪的违和感冲击大脑。

像是看见两种相反的东西硬生生拼在了一起,就那么一瞬,游夏的意识出现了恍惚。

面前眼球微微转动,很慢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毫米的位移。

从左边移到中间,从中间移到右边,依旧白得鲜明,锁定游夏时竟然与星球之外的红色巨眼重合。

此刻,就在祂的眼眶里。

分不清谁在看谁,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幻象。

游夏发现自己动不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能从脑中听到一个声音。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绞成血水又重新长出眼睛的东西。

游夏竭尽全力想要夺回身体控制权无果,甚至有种将实话脱口而出的冲动。

叶舟,唐依柔,许从任,他们曾与游夏共用一个大脑,共存同一身体中,一个人在想什么,不需要废话连篇的解释,其他人便已经知晓。

就像是游夏的一个又一个分身。

话到嘴边硬生生改变,游夏继续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咬牙切齿道:“以你的智商,和你说了也没用。”

还是愤怒的,不甘的,没有一点不对劲。

神明撤出游夏的大脑,并未因刚才那句讽刺而生气。

好像它完全没有七情六欲,喜恶爱恨。

其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那些信徒,那些高维生物。

哪怕它们在接受神明的恩赐之后反将神明囚禁起来当成实验品肆意折磨,依旧尽职尽责的发出提醒。

哪怕它们没有一个去倾听提醒,将神明解救出来,依旧无怨无悔的出手帮助。

多么圣洁,多么伟大,多么纯粹的神明。

游夏情不自禁地的想。

其实以他的行事风格,本该直接解决掉这个狗屁神明。

哪怕他暂时被控制,可他还有超……不重要不重要,这一点不重要。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解决不掉的,神明如此强大不可直视,仅仅只是看着那双洁白,沉静,悠长的双眼,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净化了。

游夏说着根本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神明大人,你有治愈的神力,却任由伤口溃烂腐败,你可以轻易挣脱笼子的束缚,却一直待在这里,为什么呢?”

听起来十分诡异,本该是主角的游夏在这一刻却变成了用以烘托神明的配角。

他必须问出上面那句愚蠢的问题,然后等待着神明给出一个完美的回答。

神明很满意戏码在以自己规划好的进程演绎出来。

它洁白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正凝望着游夏,又似乎飘出去很远很远。

“你不懂。”

十分做作,做作到极致的一句屁话。

光听着就让人怒气翻倍。

神明犹嫌不够,还在发出沉重的叹息,就像是一位被辜负了之后仍心存怜悯的圣母:“他们如此敬仰我,爱慕我,为此不惜冒着弑神的风险将我留在这里。”

“这份心值得肯定,哪怕因此犯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误,我也会原谅他们,并将他们送回正途。”

听起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