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神医逃荒搬空奸臣库房 > 第205章 秘阁藏毒 梅影照霜

第205章 秘阁藏毒 梅影照霜(1 / 2)

从东宫回到集贤馆驿舍的路,比来时更漫长。

青呢小轿的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也放大了手臂上那圈布带下,**不断搏动着的阴寒与痛楚**。凌玥靠着轿壁,造化之气在经脉中艰难流转,如同被冰雪堵塞的溪流,每一次冲击那锈蚀的封锁,都带来**灵魂被冰锥刺穿般的剧痛**。

她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

她在记忆。

记忆太子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记忆那偏殿里弥漫的、混合着药味、锈腥与绝望的气息。

记忆那九道锁链虚影,与锁龙台九链的微妙差异——更细小,更虚幻,颜色更淡,仿佛随时会溶解在锈蚀的暗红沼泽里。

记忆自己那滴精血滴入太子口中时,那声短暂而清晰的、来自“龙气种子”的**微颤**。

还有最重要的——太子那句关于“引导”而非“对抗”的提示。

**“用‘梅香’与‘古韵’去‘引导’,而非单纯‘对抗’……‘锈’是‘死’的极致,但‘梅’与‘韵’,是‘生’在绝境中……开出的花。”**

这不仅仅是治疗思路,更可能是她自救、乃至破局的关键!

轿子停下,李公公低沉的声音传来:“凌大夫,到了。”

凌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手臂的剧痛与眩晕感,稳了稳身形,掀帘下轿。

驿舍门口,石头的身影如同早已与门框融为一体。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凌玥缠着布带的手臂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问,只是上前一步,无声地挡住了凌玥身前,看向李公公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冰冷。

李公公恍若未觉,对凌玥微微躬身:“凌大夫今日辛苦。殿下吩咐的‘东西’,稍后会有人送来。请您先好生歇息,压制……伤势。”

他特意强调了“压制”二字,眼神在凌玥手臂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石头这才转身,目光落在凌玥手臂上,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

凌玥摇了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回到小院,白狼立刻从厢房里窜出,银眸在看到凌玥手臂的刹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不安的呜咽。它凑上前,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那布带,随即**猛地后退半步**,银毛乍起,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与厌恶**——它“嗅”到了极度危险与污染的“因果锈蚀”气息!

凌玥示意石头关好院门,然后走进正房,解开了手臂上的布带。

青黑色的锈痕,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皮肤表面不再仅仅是颜色变化,而是开始浮现出一种**细密的、如同铁锈结晶般的诡异纹理**,触手冰冷坚硬,仿佛手臂正在缓慢地“金属化”!更可怕的是,那阴寒侵蚀的感觉,已经**穿透了皮肉,开始向骨骼与更深处的经脉渗透**!

石头倒吸一口凉气。

“是‘锈蚀’。”凌玥的声音因痛楚而微微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冷静,“为太子诊脉时,被他体内反噬的力量沾染了。”

她简单讲述了在偏殿的经历,以及太子的真实状况、预言和那个“变数”计划。

石头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凌玥面前,单膝跪地,仔细查看她手臂上的锈痕。他的目光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凝如山的、仿佛要将这邪恶印记彻底看透的专注**。

“能治吗?”他问。

“暂时不能,只能压制。”凌玥看向桌上李公公留下的、装着特殊药液的瓷瓶,“但太子给了提示,或许……可以尝试‘引导’。”

她将“梅香”与“古韵”的提示说了。

石头思索片刻,忽然道:“试试。”

凌玥一愣。

“现在。”石头站起身,“你引导‘锈蚀’,我守着你。若有异变,我斩断你的手臂。”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若下雨,我收衣服”一样自然。

凌玥却听懂了。

他是说,让她现在就开始尝试用《安世谣》的韵律和血脉之力,去“引导”手臂上的锈蚀。而他,会在旁边守护,一旦发现那“引导”失控、导致锈蚀加速侵蚀或发生更可怕的变异,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她的手臂**,以保全她的性命和核心。

这是最理性,也最残酷的守护方案。

凌玥看着石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那处因“神圣磨损”而冰冷的地方,再次**被烫了一下**。

“好。”她没有犹豫。

时间紧迫,她没有慢慢试错的余地。

她在榻上盘膝坐下,先服下了一枚“清心护魄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护住心脉与灵魂核心,让她能更专注于手臂的“引导”而不必担心瞬间被侵蚀神志。

然后,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里,《安世谣》的韵律碎片,如同被冰封的溪流,在她造化之气的催动下,开始**缓缓流动、回响**。与此同时,她尝试着去**唤醒血脉深处,那股属于“梅花道人”传承的、清冷坚韧的“梅香”意韵**。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在隆冬的深夜里,试图点燃一堆被雪水浸透的湿柴。火光微弱,寒气刺骨,但那一丝暖意与光明,却又是如此真实。

她将这股融合了“古韵”与“梅香”的、微弱却坚韧的“生之意韵”,缓缓导向被锈蚀侵蚀的右臂。

没有强行冲击,没有试图净化或驱逐。

而是像**一缕极其轻柔的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像**一滴带着晨曦温度的露水,滴落在锈迹斑斑的铁器上**。

引导,而非对抗。

她在尝试与那“锈蚀”的阴寒死寂“对话”,尝试用自己的“生之意韵”,去**共鸣、去渗透、去……“影响”**它那趋向“绝对静止”的本质频率。

起初,毫无反应。

那锈蚀冰冷依旧,甚至因为“生之意韵”的靠近,而**微微躁动**,侵蚀的速度似乎还快了一丝。

凌玥不为所动,继续维持着那微弱却持续的“引导”。

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的额头再次布满冷汗,脸色更加苍白。这种“引导”对精神的消耗,比单纯的压制或对抗更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行走在一条连接着“生”与“死”两个极端的、纤细到极致的钢丝上。

石头站在榻边,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定着凌玥手臂上的锈痕,手按在剑柄上,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白狼也紧挨着榻边蹲坐,银眸半闭,耳朵却竖起,捕捉着凌玥最细微的生理变化与周围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