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无一人。
但石头“听”到了。
不是声音。
是**“杀意”** 的凝结。
是**“规则”被预先扭曲、编织成“陷阱”的、微不可察的“绷紧声”**。
是某种与这皇宫格格不入的、冰冷锋利的“存在”,正在那里,如同潜伏的毒蛇,将毒牙对准了即将转身离开的凌玥的背心。
那不是人类刺客。
那是……**某种被“规则”武装、改造、或者说“污染”而成的“杀戮工具”**,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在物理与规则层面,同时进行“抹除”。
石头的肌肉,在千分之一息内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态。他没有预警,没有喝问。
因为那“陷阱”的触发机制,很可能与“声音”或“视线”有关。
就在凌玥合上最后一卷文书,转身欲走的刹那——
石头动了。
他没有扑向凌玥,也没有冲向那条黑暗甬道。
他做的,仅仅是**将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连鞘向下,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定地,顿在了自己身前的地面上**。
“铿。”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尘埃吸收的闷响。
以剑鞘触地点为中心,一圈比在澄心堂时更加凝练、更加致密的**“绝对守护”的“概念场”**,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的波纹,无声无息却迅疾无比地扩散开来,瞬间将凌玥、他自己,以及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笼罩。
几乎在同一瞬间!
黑暗甬道中,一道**无形无质、却能让视线扭曲、让空间本身产生细微皱褶的“刃”**,激射而出!它不是实体,更像是**一道被高度压缩、赋予了“切断”与“湮灭”概念的“错误规则束”**!
这“刃”的目标明确——凌玥的后颈。
它悄无声息,快逾闪电,超越了寻常武学的范畴。
然后,它撞上了石头顿剑展开的“守护场”。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琉璃承受重压到了极限、却又顽强挺住的、令人牙酸的**“吱嘎——”** 声,在灵魂层面尖锐地响起!
那道无形的“规则刃”,在距离凌玥背心尚有三尺之遥的虚空中,**被强行“凝固”住了**!它如同撞上绝对光滑且不可逾越的壁垒,其蕴含的“切断”与“湮灭”概念,与“守护场”的“绝对隔绝”与“稳固存在”概念,发生了最直接、最本质的规则对撞与抵消!
“规则刃”剧烈震颤,试图突破,却徒劳无功,最终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迅速消融、湮灭于无形。
而石头的脸色,在“规则刃”湮灭的瞬间,骤然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持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硬扛这种纯粹规则层面的攻击,对他的精神和意志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动摇他“守护”概念的根基。
但,他挡住了。
纹丝不动。
凌玥甚至没有察觉到背后的致命袭击,她只是感到周遭空气似乎瞬间沉重凝固了一下,石头的气息出现了短暂的剧烈波动。她蓦然回首,只看到石头微微苍白的侧脸,和他身前地面上,那柄看似平常、却仿佛钉住了整片空间安稳的长剑。
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规则刃”湮灭的同时,黑暗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似人非人的、充满惊愕与痛苦的**闷哼**,随即是物体快速远遁、融入建筑结构的窸窣声。
袭击者,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石头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没有追击。他的首要职责,永远是凌玥的绝对安全。他收起长剑,看向凌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但眼神中充满了更深的凝重。
对方,已经动用了超越凡俗的、“规则层面”的刺杀手段。这意味着,凌玥的调查,真正触及了核心禁区,也意味着,月晦之夜的终极对决前,对方的反扑将再无底线。
凌玥看着石头苍白的脸,看着他脚下那片似乎连尘埃都更加稳固的地面,心中那因发现证据而生的冰冷愤怒,忽然被一股更加沉重、更加灼热的东西取代。
她将手中沉重的证据文书抱紧,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们回去,”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该给这场‘病’,下一剂‘猛药’了。”
**(灵魂瞬间:石头以自身概念承受为代价,无声化解规则层面刺杀,将“守护”诠释为“隔绝一切恶意的绝对壁垒”。)**
**(余味:袭击者动用“规则刃”,标志冲突已升级至非人层面,也暴露了其狗急跳墙的焦灼。凌玥“下猛药”的决断,预示着将对皇帝精心维持的平衡,发起正面冲击。)**
皇城的天空,阴云积聚。
风暴眼,正在澄心堂内缓缓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