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狼的身躯,却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模糊”了一分**!它发出的嚎叫,也带上了痛苦的、仿佛来自于存在本身被侵蚀的颤音!它被击中的部位,生命规则正在被强行“置换”成那种冰冷的有序,如同鲜艳的油画被泼上了漂白剂!
与此同时,更多的尖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调转方向,更加密集地射向因分心而动作微滞的凌玥!
生死,只在一线!
凌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退,不能躲。身后是正在被侵蚀的白狼,面前是尚未完成“隔离”的“心脏”。她手中,仅剩两枚针——一枚“玄镇”(绝对稳固),一枚“空幻”(可能性干扰)。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选择。
她没有用针去防御自身。
而是将全部的心神、灵泉、乃至对“医道”最后也是最深的信念,**全部灌注进那枚尾缀着“空幻”晶髓、代表着“可能性”与“干扰”的长针之中**!
然后,她将这枚针,**射向了那“心脏”本体,正在疯狂投射“规则尖锥”的那个核心几何平面**!
不是破坏,不是切断。
是**“干扰”与“注入”**!
她要将自身“医道”所蕴含的、关于“生机”、“混乱”、“治愈”、“可能性”的**所有“错误”信息与“杂质”**,以这枚“空幻”针为媒介,**强行“注入”到“癌”那绝对有序、绝对自洽的核心逻辑循环之中**!
就像将一把沙子,撒进最精密的齿轮组!
“噗。”
一声轻如蚊蚋的声响。
“空幻”针没入了那乳白色的光滑平面,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剧烈的、混乱的涟漪!
刹那间!
那“心脏”疯狂投射“规则尖锥”的动作,**猛地一僵**!
其内部那稳定而冰冷的光芒,开始疯狂地、无序地闪烁、变幻!仿佛有无数矛盾的命令在其核心同时炸开!那些射向凌玥的剩余尖锥,在半空中便失去了准头,互相碰撞、湮灭,或者扭曲成毫无意义的几何图形后消散!
“癌”的绝对有序逻辑,被凌玥这舍身注入的“医道杂质”,短暂地**“污染”和“干扰”**了!
机会!
凌玥强忍着因“空幻”针离体、自身灵泉与信念几乎被抽空的强烈虚弱与灵魂撕裂感,用尽最后的力量,抓起了最后一枚针——“玄镇”!
她的目光,投向了“心脏”因内部逻辑冲突而短暂暴露出的、一个不断明灭闪烁的、似乎是其**最核心的“规则演算枢纽”** 的微小光点!
那,或许就是“切除”或“关闭”它的最终关键!
然而,就在她凝聚最后一点力气,准备掷出“玄镇”针时——
漆黑的球壁某处,毫无征兆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踉跄着、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决绝与守护意志,**撞破了那坚实的壁垒,踏入了这片绝地**!
是石头!
他浑身浴血,持剑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胸口更是有一道可怕的、仿佛被规则力量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色——那是被玄甲卫或更可怕的“规则攻击”所伤!他的脸色苍白如鬼,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但他还是来了!在燃烧本源、断后血战之后,他不知以何种方式,竟然追循着“星髓”最后的气息,找到了这里,并**强行破开了这最后的屏障**!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摇摇欲坠的凌玥,看到了她手中蓄势待发的最后一针,也看到了那“心脏”因被“污染干扰”而陷入的短暂混乱,以及……那暴露出的、致命的“枢纽”光点!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在凌玥因他的闯入而心神一颤、动作微滞的刹那——
石头做出了他进入此地后,唯一、也是最后的动作。
他松开了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痕、几乎要碎裂的“守护之刃”。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生命与意志,朝着凌玥的方向,**如同流星,又如同最笨拙却最坚定的礁石,合身扑去**!
他不时扑向凌玥。
而是**扑向了凌玥与那“心脏”之间,那片正因“癌”的逻辑混乱而变得极度不稳定、充满了规则乱流的空间**!
他要用自己残破的躯体与最后的“守护”概念,**为凌玥挡住任何可能干扰她完成最后一击的、来自“心脏”垂死反扑或空间乱流的袭击**!
为她,争取那**掷出最后一针的、绝对稳定的一瞬**!
“玥……” 他嘶哑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如同最后的楔子,钉入了凌玥的灵魂,“……**刺!**”
**(抉择:石头以残破之躯强行闯入,以身为盾,为凌玥创造最终一击的绝对时机。这是“守护”的终极形态——将自己化为最后一块垫脚石,助她完成“医道”的最后一跃。)**
凌玥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
混合着嘴角的血,滚烫地落下。
但她没有让这泪水模糊视线,没有让这悲恸动摇心神。
石头的闯入、白狼的哀鸣、自身的透支、“癌”的混乱……所有的画面、声音、情感,都在她眼中化为一片绝对的、冰冷的、属于“医道圣徒”最终抉择的**寂静**。
她抬起手。
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玄镇”针在她手中,凝聚着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道。
然后,她对着那明灭闪烁的“枢纽”光点。
掷出了这枚。
决定文明生死的。
最后一针。
针离手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那枚针,拖曳着最后的、沉重的玄青色轨迹。
无声地。
飞翔。
终点。